路飲接過后和他說“我第一次坐在大街上吃東西。”
談墨覺得他嚴肅的表情很好玩“很稀奇,不是么。”
路飲像審視一份重要的文件那樣盯著手里的羊肉串,低頭咬了第一口,談墨如愿以償看到他的眼睛在一瞬間亮了亮,盡管很快恢復如初。
“很好吃。”他說得很矜持。
談墨抽了張紙巾遞給他,點自己的嘴角“這里。”
路飲立即嚴肅地快速擦掉嘴角沾上的醬料,做完這一切后他有一點不放心,問談墨“還有嗎”
談墨伸手給他擦干凈,又仔細看了會,才對他說“放心,現在沒有了。”
他撐著腮幫子看對面的路飲吃東西,明目張膽的視線讓路飲實在無法忽視他的存在,忍不住問“你在看什么”
談墨笑“路大少爺看起來明明就很喜歡吃。”
他這樣叫路飲路大少爺的時候,聲線低而慵懶,顯得散漫張揚,路飲怔了怔,這才回“嗯。”
吃到半途時突然下起了雨,雨勢又大又急,因為是露天,打在錫箔紙上噼里啪啦地響。
談墨立即拉上他“走了。”
路飲回頭看了眼沒吃完的那堆東西,談墨心領神會,過去抓住燒烤兩端,簡單打包后一起帶走。
雨越下越大,露天燒烤攤沒有一處能夠躲雨的地方,談墨快速脫下身上的外套攏住兩人“跑回去吧。”
脫掉外套他身上就一件黑背心,路飲忍不住擔心“會很冷。”
談墨把手遞給他,滿不在乎道“摸摸。”
他的手很熱,這個年紀的少年身體最熱,最不怕冷,路飲碰到他的掌心很快收回,但隨后被談墨快速抓住。
談墨皺眉,手指摩挲他的手背不肯放“不過你的體溫怎么這么低。”
路飲說“我一直都這樣。”
但相比怕冷他更怕一個直男大膽的觸碰,他的手被牢牢抓住,很難掙脫,難以描述那種手背上微癢的觸覺。路飲正準備提出抗議時腰部被談墨摟住,整個人猝不及防往他的身側靠,手臂牢牢貼在了一起。
這種感覺更糟糕了。
談墨帶著他往前跑“回去再說。”
他們用了最快的速度跑回家,回到家后迅速洗了一個熱水澡,又換了一身干凈衣服。路飲的體質一直不太好,打開空調后依舊覺得非常冷,這時候談墨在外面敲門。
打開門后,談墨把水杯遞給他,說“熱水。”
他這樣好會照顧人,讓路飲忍不住抬頭多看了他幾眼。他隨后說謝謝,伸手接過喝了一口,熱水壓下他身體里的那股寒意,讓人變得舒服多了。
談墨問“真的不考慮把每周吃燒烤加入你的計劃表”
路飲不得不承認“燒烤味道確實不錯。”
談墨正想說什么,突然朝他走近了一步。因為靠得太近,已經超越了安全距離,路飲想要后退又被他伸手抓住。
“別動。”談墨略微低頭,“你的身上怎么這么香。”
路飲的表情頓了頓“香”
“很難形容的味道,但很香。”談墨說,“我這幾天一直在找這股香味的源頭,原來在你身上。”
路飲想了想說“應該是沐浴露的味道。”
“很香,很好聞。”談墨說話的時候依舊低著頭,不知道是不是太種愛這種香味以至于忘記應該有的紳士禮節,他以一種略微強勢的姿勢鎖住了路飲,不讓他往后退。
路飲的身體微微后仰,抬起頭看他。
他被談墨按住這樣聞,感覺對方的鼻息噴在自己的耳廓上,很熱,有種難以啟齒的羞恥感。
這是一個讓他感到不適又很難抗拒的社交距離。
這家伙,真是。
路飲心想,下次我得和他強調,我真的喜歡男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