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樣幾句話,路飲就真的放他進了自己家。
他有很強的警惕心,平時獨來獨往,性格孤僻,不喜歡陌生人入侵自己的私人空間,因為談墨所以才能忍受這家伙大大咧咧的行為。
談墨在玄關換好鞋,環顧四周,直起身時一眼看到了左手邊自己的照片。
他的這張大約有a4紙大小的照片被路飲仔細地裝裱在實木相框,放在玄關的柜門上,位置顯眼,進門就能注意到。
不知道路飲當初選房時是刻意還是無意,這里的戶型和清河郡相差無幾,再往里走就是挑高的大廳,一旁的柜子和面前的茶幾,同樣擺放他的照片。
墻上也有,是他和路飲的合照,談墨記得這張照片,大三那年他們一起去塔斯馬尼亞旅游,見到了漂亮的南極極光。
他猝不及防跟過去的自己對視,錯愕之下腳步停頓。
注意到他遲遲沒有跟上,路飲回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到那些照片,語氣平靜地解釋“他不希望我忘記他,所以我打印了很多照片,放在別墅的各個角落。”
床頭柜上放著他和談墨的合照,每天睜眼就能看到,他搬過幾次家,所有照片全部一張不落地陪同他來到新居,已經成為他的習慣,并不恥于被人看見。
有時候,路飲偶爾也會意識到自己這樣的行為帶著莫名的偏執,依賴于這些照片,仿佛就能執拗地相信談墨始終陪他在身邊。
談墨深深凝視他“你就天天這么看著”我。
路飲反問“為什么不可以”
“我覺得,表哥要是知道,大概做夢都得笑醒。”畢竟他自己現在就要笑得得意忘形,拼命壓抑住抽搐的嘴角,
“他送我的禮物是什么”路飲話鋒一轉,顯然不想和他深入探討這個話題,“今天就能收到”
談墨心不在焉地回他“明天”,慢慢地,一點點抬起手臂,試圖觸碰路飲臉頰。下一秒一聲犬吠突然打斷他的動作,他回神,下意識低頭看去。
腳邊,暴龍沖他拼命搖尾,快要搖出殘影。
談墨的狗兒子比過去要瘦些,但身上被打理得干凈,皮毛光滑,看得出路飲把他養得很好。他今年已經十二歲,是高齡,談墨當初離開后他的身體每況愈下,今年狀態更差,總是懶洋洋趴在狗窩不愛挪窩。
路飲很少看到他這么活躍,蹲下來撫摸他脊背,和談墨說“他很喜歡你。”
“
估計把我認成表哥了。”
談墨也跟著半蹲在地上,手法嫻熟地擼狗,暴龍不停在他頸側嗅聞,激動地從喉口溢出低低嗚咽聲。路飲覺得他大概真的把沈知墨當成了自己過世的主人,所以才會對他這樣親近。
他觸景傷情,覺得眼熱,進衛生間洗了把臉,出來后看到沈知墨自來熟地坐在沙發,把暴龍放在自己腿上,正親親熱熱地捏他消瘦的兩邊臉頰。
因為距離太遠,沒聽到他的聲音,對暴龍說aaadquo兒子,快叫爸爸。來aaa看最新章節aaa完整章節”
暴龍“汪汪”爸爸
談墨抱著他往后倒在沙發,爽朗大笑。
路飲覺得他擼狗的一舉一動看上去都無比眼熟。
過去的談墨也常常這樣對待他的狗兒子,如果不去注意沈知墨的這張臉,有一瞬間,他恍惚覺得坐在沙發上的人就是談墨,分不清過去和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