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被掛掉電話的禪院直哉越想越氣,甚至到了只要想起小賤人竟敢在他面前如此囂張,就睡不著的地步。
在這個癥狀連續出現幾天后,頂著兩個黑眼圈的禪院直哉終于忍無可忍,風風火火地沖到禪院直毘人面前。
“我要去東京咒術高專上學”
禪院直毘人“”
他沉默地看著精神奇異亢奮的嫡子。
他這個嫡子,從前是野心勃勃又能力有限,張狂又愚蠢,軟弱又蠻橫,自以為小心翼翼,其實那點小心思在他面前根本無處遁形。
但這一切終止于幾年前去五條家,準確來講,是認識五條櫻之后。
其實那天兩個孩子聊完,他就看出直哉大概是受了什么刺激,只是想著年輕人吃點虧、受點挫磨磨性子也有好處才沒多問。
但他沒想到這種影響竟然經久不散,且有越來越嚴重的趨勢,到了現在,他已經看不清這個兒子了。
“為什么想去東京校上學”他自顧自地仰頭灌了一口酒,目光慢慢掃過窗外的風景,想著現在重新生還來不來得及。
“當然是因為”禪院直哉卡殼。
當然不能說真話他還沒被怒火沖昏頭腦到那個份上。
他靈機一動,信心滿滿“當然是因為現在東京咒術高專里面有三個特級”
禪院直毘人瞥了他一眼“然后呢”
禪院直哉憋了半天“然后、然后就算其中兩位都是五條家的,那不是還有一位平民術師夏油杰嘛,如果能拉攏夏油杰加入禪院家,屆時我們家也能在五條面前有點話語權。”
對話語權說到這個他可就來勁了,要是禪院能夠壓過五條,他就直接向五條櫻施壓,讓小賤人立刻滾蛋
只能說,幸虧他親爹不知道他此刻的腦內小劇場,但光是說出來的那部分,也已經夠這位年近六旬老爺子喝一壺了。
禪院直毘人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五條悟都跟夏油杰同學一年了,聽說彼此都以摯友相稱了,你現在告訴我要入學以學弟的身份拉攏夏油杰
孩子你這智商到底是隨了誰呢
首先排除我自己。
他頭痛地嘆氣“是為了五條家的那個櫻吧”
禪院直哉瞪大眼睛。
“之前我想為你們訂婚是因為五條家并未公開她的術式與能力,也是我低估了對方的潛力,以為至多只是能力比較好用的一級
術師。”
禪院直毘人打開天窗說亮話,一切委婉在他這個嫡子面前都毫無用處,因為你永遠都不知道他會理解到哪里去。
“但是現在情況不同,擁有咒靈操術的特級咒術師,五條家絕不會同意對方嫁進禪院家。而據我觀察,那也不是你能夠掌控的女人。”
老爺子的本意是勸他放棄,沒想到禪院直哉聽了他的話眼前一亮,仿佛找到知音般揚聲道“原來您也這么認為嗎是的從力量的層面她當然不能夠被掌控”
禪院直毘人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句就聽他驕傲地說“但是從情感層面上,她愛我”
禪院直毘人“”
有趣,老爺子我活了五十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么讓人震撼的言論。
他張張嘴,硬是一句話也沒能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