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定是拍照的人早有準備,才特地挑了這么個地方。只要想到家族里有這么一個行事嚴謹的叛徒,五條洋介就不由得擔憂起來,打定主意稍后將此事稟告家主,剛沉下心來準備繼續聽,就見他家櫻大人表情一變,突然羞澀。
“原來如此那個家族叫六條,不是五條啦。應該是我拜訪未婚夫時被拍下來的吧。”
她眼神放空,望向虛空的某一點,忍不住露出些許寵溺與懷念“我未婚夫叫六條羂索,說是未婚夫,但其實孩子都生了一個。”
大井田智瞪大眼睛,秉持著聽見大秘密的緊張,屏息凝神。
五條櫻掏出一只矮小的咒靈,團吧團吧充當臨時椅子,又掏出一個大小近似的遞給大井田智,換來僵硬而驚恐的注視。
最終在她漸漸變得不快的表情中,對方顫顫巍巍地接過咒靈,輕拿輕放,不敢真坐,只是搭個邊。
五條櫻露出滿意之色,繼續講述“我們的孩子并不像人類一般由女性一方來生,而是由羂索孕育,正是因此,他跟我鬧別扭,已經躲了我有些年頭。”
她往虛空中一抓,像在拉扯某種無形的鏈條,一抹布滿黑紋的粉嫩自遠處飛來落在她的掌心,若不是因為過度的恐懼使他無法發聲,大井田智幾乎要驚聲尖叫。
一顆腦子
那是一顆長了四只眼睛一張嘴巴的大腦
那美麗的怪物微微一笑,目光溫柔“這就是我們的孩子,他叫宿花,是個男孩,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腦子哪里好看腦子要怎么區分男女
大井田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捂嘴巴,還是該捂腦殼。
她手中的小寶貝顯然不是個乖孩子,四只眼睛全部睜開,紅眸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殺意,兀地發出一聲冷笑“我早晚會殺了你”
屬于怪物的母子反目
大井田智連呼
吸都放輕了。
五條櫻卻不惱怒,只是笑著曲指輕輕彈了它一下宿花醬真可愛
大井田君不用怕,我還有話需要你帶回去給你們教主,當然不會殺掉你。”
大井田智有種死里逃生的感覺,劫后余生的慶幸叫他有種落淚的沖動,幾乎是迫不及待地發誓“您放心,我一定完完整整地把話帶到。”
五條櫻撫摸著身下充當座椅的咒靈,咒靈伸出觸須討好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原本靜靜站在一旁的真人瞥了它一眼,突然從身上飛出幾道細小的觸手,卷上這個低級咒靈的觸須,毫不留情地將其掐斷。
伴隨著一聲似哭非哭不似人聲的嚎叫,從斷口處流出血液一樣粘稠的藍色液體。
五條櫻懸空的手頓住,改道去抓真人沒來得及撤回,或者根本沒想撤回的觸手,狠狠地捏住。
她好脾氣似的解釋“要先處理一下其他事情,麻煩大井田君先等一下。”
大井田智驚恐地看著灰藍色的觸手,根本就不敢有意見。
他眼睜睜地看著名叫加茂櫻的怪物隨手一扯,將那只同樣漂亮的藍發怪物拽到身邊,趁他踉蹌著未站定,將手指插進發根,任憑柔順的藍發從手中滑落,又在某一刻突然夾住。
五條櫻拽著頭發讓真人彎腰到合適的高度,在他耳畔輕聲道“不乖的狗狗會受到懲罰,你可是有著人類形態的咒靈,我想你也不愿意大著肚子一胎一胎地為主人生小狗狗吧”
真人不顧頭發傳來的拉扯感,抬頭,臉上滿是神經質的興奮與期待“可是我愿意”
這是五條櫻完全沒想過的答案,她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