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無表情地吐掉嘴里的泡泡,召出青蛙咒靈,將整條手臂伸進去,掏掏掏,掏出一朵足有洗臉盆大小的、眼熟到讓人想要落淚的紅花。
見光的一瞬間,花朵像是活了過來。花瓣扭曲、抖動、推拒、繃緊,啪的一聲扇在她的手背上,還不解氣,仗著自己花瓣多,干脆左右開弓,啪啪啪瘋狂輸出。
被用力攥住,惡狠狠“給我老實點”
花朵頓了頓,然后更大力地掙扎起來。
五條櫻掏出剪子,揪住一片花瓣,手上動作翻飛,宛如四十年剪發經驗的老師傅,手起刀落,花瓣被修剪成愛心的形狀。
花中間的眼睛睜開,怒火熊熊燃燒,它自己把那片花瓣抖下來、丟出去,啪地砸在她的腦門上。
五條櫻把腦門上的紅心摘掉,沾了點水,貼在洗手池上面的鏡子一角,捧著花,和顏悅色“聲東擊西,將高專的大家注意力都吸引到忌庫,實則另外有人潛入我的寢室,偷走宿儺。好哇,好很聰明嘛。”
她一巴掌拍在洗手臺上,擲地有聲“偷爹之仇不共戴天”
“坦白不從寬,但抗拒一定從嚴,所以快點老實交代”
宮城縣,仙臺市
作為臨時落腳點的某座房子。
自從得知宿儺大人受肉的消息,很聰明的里梅同學就在計劃和自家大人見面,但一番調查過后發現,某個可惡的特級咒術師竟常常將宿儺大人隨身攜帶,以至于幾番謀劃,也只是遠遠地看見過裝著宿儺大人的背包。
那種簡陋的設計、狹小的空間,怎么配讓宿儺大人呆在里面
白發妹妹頭少年恭恭敬敬地低著頭微微躬身,正前方是被加高的特別定制尊貴版迷你骷髏王座,上面擺著一顆四只眼睛、布滿黑色花紋的腦子。
大概是重獲自由的希望近在眼前,兩面宿儺心情是肉眼可見的不錯“里梅,你做的不錯。”
里梅稍顯猶豫“其實這次的計劃并非出自屬下之手。”
“哦”
里梅“幾個月前有一個詛咒師聯系我,提出今天這個計劃,并介紹了這次入侵高專忌庫的咒靈花御。不過他很快就失蹤了,這也是屬下遲遲沒有行動的原因。”
兩面宿儺瞇了瞇眼睛“能確定那個人的身份嗎”
里梅“抱歉,宿儺大人,是我無能。”
頓了頓,“但是對方有一道很顯眼的特征,頭頂有一道縫合線。”
縫合線
根據這段時間潛伏在
五條櫻身邊獲得的信息可以推測,有這樣一位詛咒師他能夠通過轉移大腦侵占他人身體,曾和五條櫻正面對抗,而對抗的結果他現在使用的這具身體就是結果。
所以那所謂的失蹤,其實是被盤星教教主算計,現在說不定連人帶腦子都被關在五條家的某個地方。
對方沒有繼續關注的價值。
兩面宿儺做出判斷,直截了當地下達命令“我需要一具新的身體。”
里梅“那名詛咒師說過,仙臺有一具最適合您的身體,前兩天屬下找到了他,是個孩子。”
“那個孩子,名叫虎杖悠仁。”
幼稚園放學的時間很早,小朋友們排著隊走出來時,太陽仍在盡職盡責地發光發熱,赤紅的夕陽灑在小小的身影上,在地面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學校附近開小超市的婆婆朝窗外探頭“悠仁放學啦今天又是自己回去虎杖先生最近身體怎么樣呀”
另一側的文具店門口,坐在搖椅里搖著蒲扇的中年男人抬起扇子擋住灑在眼睛上的陽光“悠仁要不要進來坐坐”
虎杖悠仁是個活潑開朗、又很討喜的孩子,交際能力很強,早就跟學校附近商戶混熟了,這些商戶也都知道虎杖家的情況,往往會在悠仁放學回家時幫忙看顧一二。
虎杖悠仁朝他們揮了揮手,笑容燦爛“爺爺身體很好,謝謝福中婆婆關心”
“也謝謝松沼叔叔,我就不坐啦,要是爺爺回家的時候看不到我,會著急的。”
因為唯一的親人需要工作賺錢維持家中生計,他總是需要自己一個人上下學。
好在學校距離家只有兩條街,以小孩子的步速也只需要十分鐘,如果全速奔跑,以他的速度,三分鐘都用不上。
與熟悉的大家道別,繼續往前走,虎杖悠仁探頭探腦,羨慕地看著自己的影子。
他要是能有影子那么高就好了。
他喃喃“那么高的話,就也能工作賺錢了吧到時候爺爺就不用像現在這么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