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魚燒最終沒吃成,當然不是因為五條櫻突然良心大發,覺得還是個寶寶的小章魚可憐又可愛,而是出于一些非常樸素的原因
“一次性消耗品,和可持續使用孰優孰劣我能分得清。”
五條櫻勾起一抹堪稱惡劣的笑,融入咒靈堆毫無壓力,甚至在咒靈里也算得上兇殘那一掛。
“今天沒忍住,這章魚燒就只能吃一次。今天忍住了,未來可以有無窮無盡的章魚燒。”
她攬住真人的肩膀,直接把人當抱枕,大半個身體靠上去,嘻嘻哈哈,沒個正形。
被靠著的咒靈也上道,毫不吝嗇地贊嘆“原來是這樣,好聰明,不愧是櫻。”
五條櫻抬手把玩著頭發不是自己的頭發,而是真人的長發,挑起一小縷,在指尖打著卷,拖長語調,意味深長“而且”
真人好奇“而且”
五條櫻將聲音放慢、壓低“而且新出生的小章魚肉質肯定很嫩,吃起來肯定很不一樣。”
真人聞言,恍然大悟。
好一對壞到冒煙的大惡人
陀艮“”
誕生沒多久,根本沒見過幾個人類的小章魚哪里分得清哪句真、哪句假他不敢發出聲音,只能驚恐地看著他們倆,圓圓的眼睛邊框泛起波浪紋,仔細看才發現,那是將落不落的淚花。
五條櫻見狀,終于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著跌進真人的懷里,被咒靈溫熱的大手攬住,那雙手頓了頓,明顯是在思考下一步干什么,很快就無師自通地開始輕輕拍背。
埋在真人脖子上的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顯然,被服務的對象對他這樣的反應十分滿意。
那天之后,出于謹慎,伊地知潔高到底是做了個全面的身體檢查,最后的結果當然是他健康得不能更健康。
入學幾個月就經歷了連環暴擊的學弟漸漸也學聰明了,心理素質、防騙能力、反詐意識都在和無良前輩們的斗智斗勇中有了巨大長進,讓五條櫻屢屢直呼;“學弟變得無趣了。”
此時正值午休時間,高專的學生少,吃飯的時候大家干脆坐在一處。
五條櫻正對著伊地知,單手撐著頭,陽光透過窗子灑下來,灑在卷翹微微垂落的睫毛上,那睫毛輕微地抖了抖,像被驚擾到的蝴蝶,下意識展開了蝶翼,卻連這份反抗都顯得纖弱與輕薄。
她撐著腦袋,歪了歪頭,眼中顯出幾分憂郁“明明入學的時候還不是這個樣子,高專真是害人不淺,就連伊地知學弟這樣純潔明媚的少年來了,都這么快就變成了這樣的老油條,真是讓人心痛又惋惜。”
被惋惜的學弟本人一點都不覺得惋惜,但他怎么可能在言語上戰勝五條學姐呢這就像單純比拼武力想要戰勝五條學長一樣不可能。
但年輕的伊地知沒辦法昧著良心說什么“謝謝學姐的關心”、“人總是需要成長的”諸如此類的漂亮話,最終只能裝作什么都沒聽
見。
香煎鰻魚、蔬菜沙拉、海苔花生、拉面、綠茶紅豆蛋糕嗯,今天中午的菜還不錯。
他怕惹麻煩,但是有人不怕。
五條悟毫不客氣地吐槽“你吃錯藥了”
五條櫻瞥了他一眼,像是輕笑,又像冷哼“什么藥你給的藥”
“別突然用這種風格說話,好惡心。”五條悟瞬間炸起一身白毛。
并不是夸張,而是他體毛和頭毛同色。
別人是不是這樣五條櫻不知道,但她哥肯定是這樣她好奇并認真觀察過。
她的眼神太直白了,要是這樣的眼神出現在一只咒靈身上,五條悟肯定毫不猶豫地連眼珠帶咒靈整個轟成渣渣,甚至覺得這樣都無法洗脫那種仿佛被什么粘上的黏糊感,心情煩躁的想把它們摳出來扔到地上踩兩腳。
可惜面前這不是咒靈,而是貨真價實的人。
也可以不那么貨真價實。
五條悟“什么時候也弄出一只長著你的臉的咒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