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亦桐被氣得瞬間臉色漲紅“你你在說什么啊你你有沒有素質啊”
她怒火沖沖朝云嘉走來。
云嘉盯著她越來越近的身影說“你不是知道么”
人儼然要走到跟前,云嘉之前攥著的手伸開,手指又淺淺回捏,她不知道這人剛剛說那些關于她媽媽的難聽話時,是不是這副表情最后一口難消的惡氣還是頂上來。
陳亦桐在她面前站定,一副要理論的樣子,而云嘉胳膊直接掄出去。
那一巴掌,猝不及防,打得陳亦桐愕然不已,臉歪向
一邊。
“我不是什么高貴的公主。”
“現在你應該更懂了吧。”
云嘉朝會客廳一指,那個地方,想放我的鋼琴是吧做夢去吧,別說你開口求我了,就是你們全家在我面前把頭磕爛,我也不給你”
那天,樓梯上那些來陳家做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是云嘉先動手的,兩個女孩子一下扭打在一起,陳亦桐的朋友試圖上去拉架,卻將場面搞得更加混亂。
莊在來的時候,就看見這樣的場景。
他先是擔心地喊了一聲云嘉,接著快步沖上前,撥開圍觀的人,來到搖搖欲墜的云嘉身邊,猛的一下把陳亦桐推開。
他的力氣太大了,陳亦桐跟她的朋友都朝后面的柜子倒去,那位朋友沒大事,陳亦桐卻撞得不輕,最后摔在地上。
大人們聞聲從樓下趕來,陳亦桐倒地不起,哭得滿臉是淚,她握著自己的右手,說好痛。
莊在手臂護著驚魂未定的云嘉,問她“你有沒有哪里受傷”
她下意識依靠著身后少年的胸膛,縮著脖子和肩膀,微微發顫,像一只剛剛獨自蹚過暴風雨的幼鳥。
云嘉搖了搖頭,她沒有受傷。
但是剛才她差點以為自己要摔下樓梯了。
如果莊在不來。
莊在看著另一邊被層層圍住詢問“怎么樣”“哪里痛”的陳亦桐,陳亦桐連連抽泣著呼痛,看樣子有點嚴重。他收回視線,望著云嘉還沒在慌亂中回神的眼睛“你受傷了。”
“嗯”云嘉鼻腔里發出不明就里的一聲。
他沒有解釋,而是看向樓梯口,陳文青和黎輝此時上來了,他們本來也下意識朝人多的地方奔去,要問陳亦桐的傷勢。
莊在出聲將他們喊住“黎叔叔,陳阿姨,云嘉不舒服。”
陳文青一走近,便看到云嘉脖子上被抓出的一道紅痕,已經微微腫了起來,她不得了地問著“嘉嘉啊,還有哪兒啊還有哪兒不舒服啊,有沒有哪里痛啊,快跟舅媽說。”
云嘉其實感覺不到哪里痛,包括脖子那道小傷。身體仿佛被一種緊急啟動的麻木機制占領,她呆呆站著,任由陳文青像掃描儀一樣將自己上下打量。
她慢慢地回想剛剛陳家母女的對話,說舅媽對她的那些好,其實她很清楚,自己本就不是什么聽話乖順的小孩,是云松霖獨女的身份給了她太多光環,別人的溢美寵眷,和她本人其實沒多大關系。
明明一直都清楚的。
可在這一刻,沒由來的酸澀委屈不打招呼地漫上心頭,她仰頭看著莊在,一下濕紅了眼,聲音輕輕哽住,淌下眼淚說“我不舒服。”
心臟像被細而透明的魚線勒緊。
他體會到一種全然陌生的痛感,明明脫離于他的四肢百骸,卻又貫穿于他的五臟六腑。
“我知道。”
莊在用拇指小小翼翼揩去她眼下的淚珠,垂下手,又將那點潮濕抿進自己的指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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