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接下來發生的事,讓調酒師震驚,差點沒接住拋出去的瓶子。
一個面孔稚氣的小姑娘,化淡妝穿短裙也藏不住年紀小,興高采烈跑過來,甜甜喊道
“哥哥”
莊在轉頭一看,眉心微皺“你怎么來這兒了”
“都滿十八歲了當然可以來,你猜誰帶我來的”小姑娘藏不住話,不等莊在猜,就揭曉答案,“是姐姐云嘉姐姐帶我來的,她就在那邊,她讓我來問你,我們方不方便過來,不方便的話,她就帶我到旁邊去坐啦。”
吧臺的高腳椅,他明明已經穩坐很久,聞聲一刻,朝后方看去,卻有種肉眼可見的身形僵硬。
“可以,石駿他們在另一邊,你要是想玩,可以去找他,但不可以喝酒。”
甚至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一絲不可查覺的無措感,只有緊攥住杯子的手指,用力到凸出筋骨,顯出明晃晃的不自然。
“好石駿哥我認得,那我去喊姐姐過來啦”
小姑娘雀躍跑走。
留她身后的男人,頓了頓,回神的第一件事就是快速將手腕的表脫了下來,推向吧臺里面。
他說“幫我收一下。”
調酒師雖然震驚,但還是迅速反應地說ok,把那只黑色手表放進一只窩了干凈軟布的杯子里,之后他一邊擦拭著其他杯子,一邊和莊在望向同一個方向。
來人踩著一字帶的高跟鞋,白色系帶更襯腳背膚白,一眼掃去,比例出挑,身上那件不規則設計的橡皮粉褶皺襯衫,有點到為止的甜心氣質,簡約而不簡單,下面則是一條修身的水洗藍牛仔褲,邁步間,曲線很是養眼。
今晚的女士著裝里,這一位算不上別致用心,但對于這種自身條件好的第一眼美女,隨便穿穿是任性的資本。
云嘉走過來坐下,朝調酒師示意“一杯ooitan,”說完才微笑著看向莊在說,“生日快樂,我帶蔓蔓過來應該沒有給你添麻煩吧我是覺得她馬上讀大學了,可以來這種地方體驗體驗,希望你不會覺得我多事。”
“沒有,只是你們怎么”
他一時不知道說遇見,還是說已經熟悉到可以帶她出門玩。
云嘉領會,也有點驚訝,莊蔓居然一點風都沒有透給她哥哥,她只好自己解釋“我在隆藝開新生講座,蔓蔓是新生。”
莊在點了一下頭說“挺巧的。”
云嘉看一眼不遠處跟石駿坐在一起的莊蔓,笑說“是挺巧的。”
酒被推到面前,云嘉拿起淺淺嘗了一口。
原本節奏緊快到讓人不由跟著一頭踩節拍的暖場曲突然停下來,一個亞麻灰長發的女歌手走上去,寬大的短袖袖口里,帶紋身的胳膊抬起來,朝控場臺隨意勾了一下,燈光立刻變暗。
一首云嘉耳熟的英文歌前奏流瀉出來。
云嘉在高腳椅上轉身時,巡場的靡粉燈光剛好從莊在身上帶過。
他不適地下意識閉起眼,似乎在等燈光過去,暗燈一擊,那張缺少表情的臉上,淺淡又積久的倦漠,有一瞬破碎開來的錯覺。
莊在的眼皮被燈晃過,再睜開有短時的模糊。
而那片模糊之后,云嘉靜靜看著他,又在四目相對時,將視線快速擦過去,手去找酒杯,捏住細細的玻璃杯柄。
察覺到她的尷尬,莊在主動開口了。
“那天,往后備箱塞的酒真是羅曼尼康帝嗎”
云嘉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么事,“嗯”了一聲。
“那應該是假的。”
云嘉眉心一蹙“啊假的”
她根本沒想到還有這種可能,當時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就朝莊偉發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