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微一邊喝酒一邊用眼觀察莊在看著紙條目光深深卻沉默不語的樣子,即使只是常來光顧的客人,她也多少了解一點莊在的性格,曉得問不出話,直接拍拍桌子,去問剛剛近距離觀察過現場的調酒師。
“哎哎有沒有情況剛剛那個美女是他女朋友嗎”
調酒師露出不好講的笑容“好像有點情況,但好像也沒有”,說完,從吧臺下的空杯子里取出剛剛那只表,輕輕放到莊在面前,“物歸原主了啊。”
“謝了。”
莊在將表重新戴回手腕上,也引得調酒師更好奇“這表真是假的嗎”
覃微張口就來“人莊總旁邊那大樓里精英里的精英,倍兒有錢戴假表你開玩笑吧。”
莊在扣好表帶,坦然淡聲“假的。”
覃微目瞪口呆。
不等她追問,身后另一道聲音大張旗鼓地插進來,不嫌丟臉地吸引去附近所有人的視線。
“微微我好久沒來了,有沒有想我”
覃微扭頭看見黎陽,跟看一堆活體垃圾在地表行走一樣,瞬間耷拉下臉,連自己的酒杯也一塊收走。
“微微誰允許你這么喊的真惡心。”
黎陽盯著覃微遠去的背影,不解道“怎么我一來她就變這樣啊好歹英雄救美過,也算生死之交,一點不記我的好”
調酒師也記得黎陽,噗嗤一聲笑“你那英雄救美有點太會救了,你不去掄人酒瓶子,她自己能處理好,又不是第一次遇見這種客人,你那一酒瓶子下去,好嘛,一塊進局子里了,要不是莊先生去得及時,怕不是要在警局過夜,她能記你什么好”
說到這件事,莊在提醒黎陽“你要是愛面子,可以不說這件事,但別在外面亂傳行嗎。”
黎陽搔搔頭,這事兒的確是他理虧。
但他自認為也沒瞎傳,就是巧妙地隱去了事件中不大體面的自己,其他人自行腦補,添油加醋罷了。
誰讓莊在這小子在他們那圈里人緣差,根本沒人盼著他好,有點捕風捉影的爛事兒,個個都傳得大快人心。
這他自己得檢討檢討。
黎陽心說,本事倒不小,有屁用,做人多差勁吶。
他打哈哈似的應過去,擺出正經態度,說來找莊在聊聊葡萄園收購的事。
“你那個叫莊偉的堂哥有夠難纏的,還好遇見了我。”
他這得意語氣,莊在聽了勾唇一笑,且有三分認同。
流氓對無賴,的確旗鼓相當。
他用自己的杯子碰了一下黎陽的杯子,平淡聲線更顯真心“我一直相信這件事只有你能做好。”
正兒八經的被莊在夸,還真是人生頭一次。黎陽有點小得意,這一口酒喝下去,嗓子都順氣一樣舒服。
他跟莊在認識這么久了,兩人還是頭一回這么兄友弟恭地坐一塊聊天喝酒。
之前嘛,不算劍拔弩張,也差不多是暗箭頻發,主要是他單方面發,莊在不接。但這種無視也是一種變相羞辱,黎陽更不會放過他,只會想,好小子,在我家裝大尾巴狼是吧
自打畢業旅行回來看到家里憑空多了一個人,黎陽就沒看莊在順眼過。
起初他不解,他前腳要離家去外省上大學,后腳他爸就往家里領小孩兒,他還真懷疑過莊在是黎輝在外頭的私生子,現在說什么因為工程事故收養,只是找了理由,編了借口,順理成章往家帶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