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嘉剛剛被她惡心得不淺,這會兒沒緩過來,即使好姐妹喊苦喊累,也一點同情心都沒有,甚至不懷好意地揣測徐舒怡的抱怨可能也是虛晃一槍,云嘉看她也挺甜蜜受用的樣子。
徐舒怡無辜攤手“我跟他訂婚的時候才見了幾面,也不熟,誰知道他偏偏吃這套啊,我他媽真是硬著頭皮在裝,我經常感覺,他高中要是在我們學校,完了肯定被陳亦桐那種女生迷得死死的,還好他是在新加坡讀的書。”
許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云嘉提裙子站在鏡子前,回身問“怎么忽然提到陳亦桐了”
“你不知道吧你舅媽之前想給陳亦桐和莊在牽線來著,拎不清啊,莊在現在怎么可能看得上陳亦桐,他高低娶個老總的女兒給自己的事業添磚加瓦呀,而且他和你堂姐”
云嘉打斷道“他跟我堂姐之間沒事你過來幫我一下。”
白色的一字肩小禮裙,背后是繁復交叉的綁帶。
徐舒怡一截截勒緊,到頂端系上蝴蝶結,問著“剛剛聽你媽媽說吃完飯下午還要去釣魚啊,那你得我借我一套休閑一點的衣服,我這長裙子往水邊一拖就完了。”
“行,不過你釣魚干什么”云嘉故意說,“釣魚多不淑女給你們家容容看見了怎么辦”
“去你的”徐舒怡雄壯一推,自己先樂不可支,“要你管啊,我自有我的淑女釣法”
兩人年紀跟沒長一樣,在房間打打鬧鬧磨蹭掉不少時間。
直到傭人來敲門,說客人差不多都到了。
“太太讓您盡快換好衣服下去見客人。”
云嘉應聲“好的,馬上。”
一旁的徐舒怡已經興奮起來,眼泛精光,興沖沖挽起云嘉的手“走走走去見你那些駙馬”
出了房間,兩人倒沒有著急下樓,尋到一片有闊葉綠植做掩飾的復古欄桿邊,朝下打量來客。
穿一身再正式不過的西裝三件套的司杭,此時剛泊了車,從門口被傭人迎進來。
璀璨吊燈映照下的一樓大廳,人員分散,在云嘉自上俯下的視角里,那些或穿正裝或打扮休閑的年輕男人,或側身,或背身,幾乎都在與人聊天。
云嘉正在數那另外三個世交家的子侄。
除去傅雪容,還是多了一個。
她腦子一混,想著是不是那里看錯了,正要重新分辨。
只聽那位涵養非常好的傅公子,突然悅聲喊道“莊總好巧啊,沒想到我們又在這兒見面了”
云嘉聞聲一怔。
視線順著傅雪容的步向一轉,只見剛剛那道一直背對著她的身影,動了,那人穿一件白色襯衫,身形撐起挺拔利落的衣料線條,平闊的肩背慢慢轉過去,面上朝來人揚起一抹溫和淺淡的笑容。
“是巧。小傅總,好久不見。”
傅雪容略略頭疼道“我本來不想來的,聽說這算半個云小姐的相親宴,你說我們,這種因公事到訪的適齡男性,看他們相親多少有點尷尬是不是”
“相親宴”
“對啊。”
傅雪容也有些意外,莊在此刻的神情值得細品,自己不過隨意笑談一下,往常那么從容淡定的人,怎么還真像有點尷尬了一樣。
而云嘉的視線里,那忽然收去笑意的男人,不是莊在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