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貍手足無措,巨大的爬行者讓她肝膽欲裂。她來不及思考,只能靠本能朝著內城的方向跑去,她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
內城的門緊鎖著。
死亡的陰影籠罩在每一個人的頭上。平日里最死氣沉沉的農奴也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望
。咒罵,懇求,禱告。可她們面對的只有冰冷的城墻。這里離彈藥的發射點很近,海貍幾乎半聾。
畸變體追了過來。
人群踩踏著、擠壓著。恐懼和絕望的情緒蔓延。有人倒在了地上,卻沒有人扶一把。他吃痛的驚呼著,很快,那點驚呼聲也不見了。
第一批生化戰士從墻上爬了下來。他們的身體膨脹著,猶如巨人。
“是生化戰士”人群爆發出驚人的歡呼。
那瞬間,他們以為自己得救了。生化戰士在他們的認知里,就是地表最強的象征。
海貍的未婚夫也在其中。海貍看見了他,捂住唇,雙眼都在發光。
但,他們還是高興得太早。爬行者們沒有主動發起進攻,但面對人類的挑釁,卻毫不心軟。生化戰士被巨大的爬行者撕咬,吞下,分解掉有用的部分,又吐出來。
葛根被吐在了一頭血紅色畸變體的腳邊,不省人事。
海貍的內心依舊充滿了恐懼,只是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行動起來。
她從人群里擠了出去,不顧一切地奔向那群畸變體。
畸變體居然沒有對她動手。仿佛她只是一只路過的螞蟻,踩一腳的必要都沒有。
恐懼讓她的渾身顫抖,她強忍著害怕,以最快的速度,把葛根背了回來。
血打濕了她的棉衣。
葛根失去了一條胳膊和兩條腿,重傷。他看了海貍一眼,唇顫抖“我我們,不結婚。”
葛根成了殘疾人,最重要的是,他失去了畸變出來的進化源。
這樣的傷勢,即使后面能活下來,也不可能繼續當生化戰士了。
哪怕活下去,殘疾男人在荒野上的價值,還不如一只會下蛋的母雞。而且狼怎么能忍受自己變成孱弱的雞。
葛根知道海貍是個好人,但他不希望海貍的余生活在后悔和抱怨中。
海貍說不出話,抱著他,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這里哭的人太多了,沒有人在乎她。
再后來,一批陌生的黑甲騎士從天而降,和那些畸變體廝殺起來。
他們人數不多,但明顯比之前的生化戰士更強。有條不紊地獵殺著畸變體。爬行者們被割掉尾巴,挑破腳筋,發出憤怒的嘶吼。
海貍同樣憤怒,她甚至在內心深處,對這些表面的救命恩人迸發出強烈的恨意。
明明可以應付,為什么要先犧牲掉一批人憑什么
可她的恨又有什么用呢她的恨,是一張砂紙。用盡全力,也只能磨掉一點鎧甲上的黑漆。
海貍低著頭,哭泣不止。然后,她頭頂的擴音器里,傳來陌生的聲音。
是個年輕男人,用的永恒之城的語言,只是聽上去有些生澀。
“永恒之城的子民,你們好。這些畸變體不會攻擊普通人,現在我已經打開了外城城門。請立刻到城外緊急避險。”
說話的人聲音頓了頓“我來自幸存者基地。請各位在城外稍作等待。”
人群騷動起來,在驚愕后是狂喜,然后一股腦地往外沖去。
“我帶你出去。”海貍攙扶起葛根,把他背在自己背上,她一邊往外走,一邊流淚,“我們離開這里。”
這是一個成年的男人,怎么可以這么輕。
她跟著倉皇逃竄的人群,穿過面容可憎的畸變體,穿過燃燒的房屋。
她在這一天夜晚,在通向漆黑的外界的打開的城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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