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南里刷卡,打開門。一股比走廊上熱烈濃郁數倍的飯菜香撲面而來。
廚房里傳來聲響,明顯是有人在做飯。
“相南里”小福興高采烈地撲了過來,然后警惕地站直身體,看向北辰,“它又是誰家里的充電樁要不夠用了”
相南里把北辰放下“這是北辰。這是小福。你們先去書房自己玩會”
客廳明顯被收拾過了,散落在地上的零件、工具被分門別類放好,又不至于讓相南里找不到。
相南里對環境的整潔度一向是能用就行。但東方青帝卻會打掃得干干凈凈,床底下都見不得灰塵。好在他干活快,從不抱怨,還不用睡覺,相南里也就隨便他了
房間里多余的垃圾被丟掉,平平無奇的直男餐桌鋪上了蕾絲餐布。精致的玻璃花瓶擺放在桌上,里面插著兩朵郁金香。一紅一黃。
桌子上已經有兩盤熱菜。一份肉臊蒸蛋,一份炸茄盒。
分量不多,剛好適合一人食用。
相南里的心中涌現出喜悅,他喜出望外地推開廚房門“小青你回來了”
但里面站著的陌生人很快讓相南里意識到,自己搞錯了。
沒有東方青帝。廚房里的年輕男人容貌昳麗,神態柔和,氣質古典,五官不那么尖銳卻有棱角,很符合東方美學。眼角和臉頰上有兩顆不太明顯的小痣。
洛陽臉上也有兩顆痣。
相南里當初在普林斯頓演講完,去了圖書館繼續參加什么座談會。主題是“人工智能對人類社會的推動作用”,人群散去,午夜的圖書館只剩校方、他還有洛陽。
相南里路過書架,發現嚴肅的圖書館里竟然混進來一本中文書,還是講面相的閑書。也不知道是哪個留學生這么調皮。
相南里按照父系算,是三代華裔。按照母系算,是二代華裔。他們家平時交流都不說中文。相南里卻無師自通,學會了漢語。或許是什么種族天賦。
他不僅會說,會看,還會寫。這當然不是為了什么東方市場,他有34的漢族血統,對遙遠的東方有著發自內心的文
化認同。
相南里翻開書,隨意看了兩眼,打趣道“洛陽,你這兩顆痣都不吉利啊。你看,眼角這顆克妻,臉中這顆善妒。”
“老師,這是封建迷信。您怎么還信這個”洛陽的聲音有些無奈,他把書從相南里的手里拿走,“唔。”
“嗯”
“沒什么。走吧,要閉館了。”
洛陽把書合上,塞了回去。
書上還畫了耳垂痣,說這里長痣的人聰慧。
相南里知不知道他耳垂后有這么一顆
“主人。您回來了”家政機器人的聲音把相南里拉回現實,“您是要給我取名為小青嗎”
他,姑且稱之為“他”,身體明顯的男性,身高183左右,系著圍裙。有一頭深栗色的短發,微卷,桃花眼呈茶色,雙眼皮褶子很深,眼尾微微下垂,看起來很是無辜。基本看不出機器人的影子。
嗯,最近的確流行這種11復刻的家政。幾百年來,大家已經看膩了機械改造人。追求起了原生態。
相南里尷尬道“不是,小青是另一個家庭成員。”
他摸了摸鼻子“你叫小白吧。”
小白微笑道“好的,主人。”
“也別叫我主人,這個家庭不搞封建奴隸制。”
相南里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小白略微疑惑“那我該怎么稱呼您除主人外,目前使用率排名前十的稱呼分別為大人、老公、親愛的、寶寶、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