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抱歉,滾石,不能請你吃飯了。永生科技派了專家團下次把小燕還有菩提叫上一起。咱們組里的人聚聚。”他是空降兵,需要一些人為自己做事。當年的同事就很合適。
洛修說完,朝著大樓內折回。
滾石不由得開口“小燕去世了,她是母體之一。”
洛修臉上的笑容微微凝固。
“隊長,”滾石忍不住感覺到緊張,又覺得什么東西堵在自己的喉間,“你的理想還和當年一樣嗎”
他聽到了洛修在會議室里說的話。
他也清楚,許多人可能因為這個決策死去。
洛修的理想是什么呢他28歲從東嵐大學畢業,沒有留在洛陽城,和家族決裂,帶著辛追來到了姑蘇。他加入調查組,像毫無背景的普通人一樣,從最底層的組員干起。
他、辛追和滾石同期培訓,喝醉酒經常勾肩搭背一起回宿舍。
修喝醉了,會站在床上,大著舌頭暢想自己當上人聯主席的后的場景“我要給所有人發房子,發錢;把地表的人接回來;我們都可以好吃懶做度過一生,也可以為實現自我價值而奮斗”
最后修總是被辛追敲暈。
洛
修凝視了他二秒“當然。”
目前只有二人一狗的幸存者基地。
一塊雪橇板在雪地上滑行著。
福音書“新歷947年3月27日,夜。偉大的領袖相南里第一次踏足他的基地,他尚不知道未來將面臨什么樣的艱難險阻,但此時,在忠誠的勇士福音書的陪伴下,他的內心充滿”
相南里打斷了它“啊啊啊小福,你能不能小點聲,太羞恥了”
雪橇停在一棟破破爛爛的小塔樓前,外觀很像章魚哥的房子,不過大得多。
一點微光從二樓的窗戶邊溢散開。
在死寂的只有風聲的夜晚,顯得格外溫馨。
基地的地勢平坦,有二個巨大的煙囪。按照勘測報告的記錄,這就是遺跡的導熱裝置。
中間的煙囪一直深入地底6k,抽取巖漿在地底冷凝后,通過復雜的設備轉換為電能運輸回地表。
另外兩根煙囪,則是較為傳統的地熱能開采設備。一個是開采井,另一個是回灌井。旁邊還有配套的高溫熱泵機組。
兩套裝置都廢棄了幾百年,不少零部件都損毀了。
相南里還沒仔細查看,已經感覺到頭疼。
眼前這個塔樓,曾經是一座“廣播電視臺”,會在早上八點和晚上八點播放刺耳的鈴聲,讓大家上下班。除此外兼職對外通訊功能。
“這里被洗劫過。”相南里走進塔樓,環顧四周,“正好可以當倉儲。”
大廳里原本有一套大型通訊裝置的,但是明顯被搬走了;只剩下水泥地板上的一圈銹跡和斷裂的電線。大門也是壞的,根本合不上,漏風。不過現在用膠帶黏上了,湊活用。
北辰正裹著毛毯,坐在二樓的辦公室里烤著火。
他搭了一個鐵爐,里面燃燒著煤炭球。從姑蘇城一路帶來的菌種被他從塑料袋里轉移到了干凈的玻璃容器內。
十二天過去,原本看不見的粉色小顆粒已經長成了模樣奇怪的深紅色拉絲,表面覆蓋著一層發霉似的絨毛。
北辰每天都會拿路邊萃取的植物溶液喂菌子。
他把玻璃器皿擱在了墻角,順便掏出筆記本一臺筆記本大小的平板電腦,打開被命名為“未知菌類實驗記錄”的備忘錄,用鍵盤敲下新的一行字。
“這種不知名的真菌原本是畏光的。但在進化過程中,展現出了驚人的適應性我猜這種真菌是依靠寄生傳播孢子的。但被寄生的生物會成為什么樣呢還沒有樣本。無法實驗。”
“如果能制造一個克隆人作為接種的實驗體呃,等等,這個想法太危險了。相南里也沒有錢。”
“目前基地進行菌體研究優先度很低。我最好不要讓小福看見這本離線實驗記錄,被判定為瘋狂科學家對我沒有任何好處。”
外面起碼零下四五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