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吃壯壯,我也要去聞老大尾巴
以西結雖然聽到了小紅的話,但因為心情不怎么美麗,實在沒有開口駁斥的欲望。
小紅并不知道自己的強迫癥在族群中造成了深遠影響。以至于日后,以西結的尾巴成為了基地著名打卡景點。
十幾分鐘后,畸變人浩浩蕩蕩地來到牧場。把牛和羊嗦得只剩骨架,連角落里散步的兔子都沒放過。
可惡。以西結的尖牙刺穿了兔子的顱骨。
他到底是在期待什么。
相南里視察過牧場,又在晚上去了一次食堂。他用的是安德魯的工分券,堅決不吃霸王餐。
安德魯一路跟隨,感覺像是遇到領導下來檢查工作。
食堂的飯菜沒什么味道,但好在營養均衡。
有得吃就不錯了,相南里在這點上并不強求;否則也太何不食肉糜了。
“高福利社會未必適合族群的生存和延續;目前基地還在建設中,應該適當地保留一些饑餓感和緊迫感。”
相南里讓小智在自己的備忘錄上記下這一條。
他的心情總是很矛盾。
一方面,他希望現在、眼前的人獲得更好的生活;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為長遠的未來考慮。
相南里也是第一次帶頭造反,還有很多事需要學習。
學校最熱鬧的時候是晚上。白天,大部分人都需要工作。春耕時間短,白天的時間也不長,不能耽擱。
相南里翻了一下學校的課程表。
完成最基礎的掃盲后,學生可以報名學習不同的課程。目前師資力量有限,學校只教授紡織、機械維修、醫學和農林畜牧。
“其實城里的人耳濡目染,基本都會種田啊養牛什么的。”安德魯介紹,“但幾百年來,地表的生態環境一直在變化。隨著永恒之城的發展,肯定會開展更現代化的集合農業;我們需要一批人先學會新技術,然后去不同的村鎮,教導其他人。”
學堂內,傳來老師們的講課聲。
福音書坐在教室的最角落。這里很偏,但沒有人嫌棄他是機器人。甚至還有別的人型機器人來上課。
沒有ed屏幕,也沒有共識技術,老師們用的是黑板和粉筆。學生們則是靠死記硬背,因為還沒有造紙廠。
知識在這里口口相傳。
臺上這個老師戴著腳鏈,說話慢吞吞的,看起來五六十歲,頭發花白。
他的名字是萊福,在神庭語里,含義是“希望”。
萊福原本是城里的貴族,父輩是神庭的傳教士。過去,他覺得和農奴一同呼吸外界的空氣都臟了自己高貴的血統。
剛開始被俘虜,這些人還叫囂著;后來目睹了城主、夫人以及神庭騎士的死刑,頓時安靜了不少。
看守他們的士兵會來送飯,但只維持最低程度的生存,這讓他們心中充滿怨憤,更加期待著神庭的營救。
只是一天、一周、一個月過去了他們依然被關在暗無天日的牢房里。
原來最恐怖的不是饑餓,而是黑暗。在這里,他們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只能靠著饑餓感估計外界的時間。但送飯的時間并不準確。
一開始,士兵還有心情和他們閑聊一兩句,雖然多是挖苦;后來,士兵丟下飯就走,還要罵一句“吃白飯的蛀蟲,影響我掙工分”。
有人說關了一個月,有人說關了半年。有人在絕望中自殺了,盼望神庭到來,成為他們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后來,“農奴”中的一個賤民來了。老師記得她,是叫海貍,她點著一盞油燈;說城里開設了學校,需要老師。他們可以報名。
老師雖然平日里會戴鎖銬,限制行動。但是能掙工分,工分可以去食堂吃飯。攢夠工分,還可以幫牢里的其他人“贖身”。
萊福成為了第一個報名者,他也擔心這是什么陷阱,但他太想出去了。死在外面,也比死在牢里好。
好在他人聯語不錯,數學和生物也會一點。很快,萊福成為了學校的第一個“外聘”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