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橫濱。”電話那頭傳來桌椅被推動的聲響,研一說,“我會馬上聯系武裝偵探社,帶澈也去找一個叫與謝野晶子的醫生。”
赤井秀一“嗯”了一聲,電話掛斷了。
將油門踩到底,赤井秀一用余光判斷著瀨尾澈也的情況。
根本不用判斷,他的搞事能力自己已經很清楚了。
在發覺瀨尾澈也的定位居然就在離自己不遠的海邊時,赤井秀一原本沒有要去找人的打算。
時不時的消失已經是常事,突然出現的情況也很復雜。
要么容光煥發,沖上來就勾肩搭背說些什么「走走走,今晚去吃點好吃的,你記得帶錢包」。
要么慘兮兮的,壓根沒惹到他就是一頓亂罵,絲毫不講道理。
危險的情況很少見,但也不是沒有。
所以赤井秀一才會順著瀨尾澈也的意思讓他拿走了那塊表。
必須承認的是,青年難得理屈的樣子很有意思。
「別死了都
沒人幫你收尸,搞不好還會因為怨恨變成什么奇怪的東西,半夜找上門來遷怒。」
赤井秀一原本是這么想的。
聽起來很離譜,但瀨尾澈也的身份在咒術師那邊一直很曖昧,平時的荒唐行徑也表明,要是有機會,他絕對做的出來這種事情。
在定位停留在海邊一動不動的時候,赤井秀一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于是找了過去。
然后他看到了一個破破爛爛的瀨尾澈也。
這個破破爛爛的瀨尾澈也還在拼命擠出點話,這種時候了都不忘初心,罵完一句才甘心。
相處得久了,原本就擅長觀察細節的赤井秀一當然也能稱得上「瀨尾澈也專家」。
明明都沒力氣動了,還想伸出手呢。
如果伸出手的話,自己應該會握住吧。
而就算沒伸出,他也找到他了。
“還好找到你了。”赤井秀一默聲說著,朝橫濱一路疾馳而去。
瀨尾澈也對外界發生的事一無所知,他應該是失去了「意識」,但對于現在的他而言,「意識」成了永存的東西。
他踩在一片黑潮中,腳下晃蕩的不是海水,而是起伏的數據流。無垠的黑暗沒有空氣,沒有溫度,也沒有盡頭。
得益于此,他才有功夫開始思索起來,在自己混亂的時候都發生了什么。
為了救他,狗日的赤井秀一把他塞進鐵罐子了。
這也挑不出錯,比起眼睜睜看著人死在面前,這么做的話,至少能延緩出另一個選擇。
接著,異能暴動。
澈也的一部分意識留在了那邊,另一部分和身體一起回到了自己的世界狗日的赤井秀一順著定位找到了他。
想到這里澈也自己都想笑,怎么接一連三的都是赤井秀一。
要說的話,「赤井秀一」救了自己兩次那就少罵他兩句好了。
瀨尾澈也大發慈悲地這么想著。
不知道系統怎么樣了,自己趕上了嗎如果趕上了,那他和那孩子現在算得上「鄰居」了吧。
如果沒趕上
想到系統,瀨尾澈也心里有些發堵。
站在這片數據堆積出的黑潮中,他終于能清楚那是一種怎樣的感受了。
他能調動腳底所有的數據,可以通過街頭巷尾的攝像頭觀察這個世界,他能見到好多以「人類」的身體根本無法看到的事情。
刮風下雨的時候,行人會攏上衣領;天氣好起來,海邊簇著一群人,他們在水里追逐擁抱;稍窮一點,也會依靠在屋檐下懶洋洋曬著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