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爾怎么會死的。」
「我和這個世界的甚爾又沒關系,和我說這個干什么。」
「甚爾怎么會死的。」
等回過神,泉鯉生已經俯下身,手捂著臉,看著像是縮成了一團。
還在發抖。
“我不認識他。”五條悟聽到指縫里鉆出來的虛弱聲音。
“真的假的。”
“你好煩。”
“不認識你在哭些什么”
“因為我比較
善良。”
“真的假的。”
“你好煩。”
“我以為你會氣得什么也不管和我動手呢,有著狂言家嘛。
剛說完,五條悟被驟然起身的泉鯉生抓住衣襟,狠狠按在桌上,巨大的震動讓桌上的東西顫得一抖,靠近邊緣的哐當幾聲掉了下去。
“我都說了不認識他了,你怎么這么煩啊”
逆光下,那張巴掌大的臉皺巴巴的憋出了紅,眼眶也紅紅的,原本水藍色的眼睛是真的在一點點溢出水漬,嘴巴快抿成波浪線。
動作其實沒什么力道,話也沒什么力道,眼淚還啪嗒啪嗒掉在五條悟臉上,又滑進脖子。
有那么一瞬間,五條悟覺得自己干了什么十惡不赦的壞事,因為泉鯉生看著實在太傷心了,嘴上還否定了傷心的理由。
但最終,那雙水藍色的眼睛關了閥,他在很短的時間里就找回了理智,松開手,緩緩坐回了椅子,攏起袖子就往臉上糊。
聲音嗡嗡的“對不起,我不認識他,好像也不該因為他沖你發火。”
完蛋,這樣自己不是更像什么壞東西了嗎
毫無自覺的咒術師莫名其妙生出了點自覺。
氣氛變得詭異,好像繼續說什么都會把氣氛推往更詭異的地步。五條悟等了會兒,對方拾掇好了重新抬起頭,臉色依舊不算好,眼圈也還紅著。
“如果兩面宿儺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宿主,那他就不會讓虎杖死的。”
泉鯉生像是放棄了多余的情緒,快速說著應該在這個時候交換的信息。
“尤其是他察覺到了惠的十影里有「狂言」的痕跡。”
五條悟看著他沒說話。
“我覺得你能處理好兩面宿儺的事,雖然你好像和他一樣,也是個混蛋如果處理不了,請再來找我。”
五條悟還是看著他沒說話。
“之前我也對惠說過,放著我不管也沒關系,我會消失的。現在也一樣,就算你繼續問我也問不出什么。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還要趕稿。”
五條悟“哦”了一聲,從桌上站了起來。
看著是一副要離開的架勢,步子邁開卻來到了泉鯉生跟前。他蹲了下來,視線第一次和鯉生齊平,六眼落在他臉上,似乎是在判斷著對方話里的真假。
幾秒后,泉鯉生開口“你靠得太近了。”
“不符合禪院研一指導你的禮節距離”
干巴巴的“對。”
五條悟“誒咻”一聲,撐著膝蓋重新站了起來,也終于借著禪院研一的指導把這種情況下很難說出口的那句話說了出來。
“抱歉。”五條悟說。
鯉生盯著他的動作,嘴角又抿了抿“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