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先散開去做自己的事吧,這邊交給我。”
圍聚的人很快離開了,房間里只剩下澤田綱吉和瑪蒂諾。
“事實上,我也不知道太久遠的事情。意識到您似乎為男性的時候也想過,是不是弄錯了什么。”
澤田綱吉嘆了口氣,拖來一把椅子坐在瑪蒂諾身前。
“我從不寄希望于神明,但您身上確實藏著彭格列的秘密,不然白蘭不會費盡心思想要拿到您的棺槨這場混戰已經持續太久,沒有任何偃旗息鼓的跡象。
“彭格列以前嘗試調和,現在已經來不及了。只剩下兩個選擇,放任白蘭毀掉這個世界,或者想盡所有辦法阻止他
“以上,都是作為家族首領必須持有的觀點。”
他雙手合攏,手肘撐在膝蓋上,低著頭,舒緩的眉眼微蹙,“作為「澤田綱吉」,其實我不應該叨擾安眠的人,讓您這樣困惑我很抱歉。”
像是在無意識告解一樣。
成年后的澤田綱吉已經不是需要家庭教師看護才能振作的少年,他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得很好afia家族事務、對外關系、在戰爭中的所有決策。
或許是真正看到了「跨越時間的奇跡」,雖然
面前的圣徒失去了記憶,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茫然
但聆聽時候下垂的眼睛,沒有特殊意味的淺笑,像是隨時在燃燒的火紅長發這些加在一起,構造出了「非信徒」對于「圣徒」最質樸的想象。
澤田綱吉想起了從彭格列九世那里看到的記載,前半段是初代首領寫下的
「圣徒復活于覆滅前夕,使得諸事安穩,他們也就有所依靠。」
「火焰注視之處,神的眼目也看顧著他們的道路。」
剩下后半段,部分來自圣經西番雅書,似乎是圣徒在當時的親筆手書
「那時,我必領你們進來,聚集你們。」
「我使你們被擄之人歸回的時候。」
「就必使你們在地上的萬民中有名聲,得稱贊。」
最后那句卻是神職人員絕對不該寫的
「耶和華未明示,這是我所言。」
本該陳列在佛羅倫薩國立博物館的舊物被彭格列精心保存至今,字跡清晰,只要看過就絕對不會忘記,甚至算是歷歷在目。
聯系到他的身份,澤田綱吉覺得自己做出類似告解的行為也不足為奇了。
在這樣寂靜的時刻,澤田綱吉突然聽到了對方輕快的聲音,還帶著因為長時間沉眠而不可避免的沙啞。
“你應該驕傲一點的。”
澤田綱吉下意識抬頭,年輕的圣徒沒有如他所想的那樣端正。他前傾著身體,頭微偏,火紅長辮也因此垂到地上。
本人完全不在意這一點,笑起來有兩顆清晰的虎牙。
“雖然我還是搞不懂什么彭格列,什么白蘭。還有密魯菲奧奧什么來著”
“密魯菲奧雷。”
“總之,你已經做到自己能做的所有事了吧”
“應該是這樣。”
“即使沒有「圣徒」,你還是會做自己該做的”
“我會那樣做。”
“那就不要因為我的事抱歉。”瑪蒂諾說,“從事實層面,「瑪蒂諾讓原本堅定的澤田綱吉帶來了困擾」,你要清楚這一點才行。”
“不是那樣”
“是那樣。”瑪蒂諾說得有理有據,“記載中的女性突然變成了男性,完全沒有記憶,也談不上扭轉戰局。原本就棘手的局面又多了需要解決的事情,澤田先生,換作我是你,現在已經罵出聲了。”
“”
“你相信我能恢復記憶,幫到你們嗎”瑪蒂諾又問。
“我們會幫助您的。”
“那我也相信你好了。”瑪蒂諾笑容加深了些,虎牙抵住下唇,原本就是青年模樣,現在看上去年齡更小了。
他眉梢吊起,“但是首先申明,我真的是男性,也不會承認什么不記得的婚約我可聽不得這個”
澤田綱吉凝視他半晌,突然笑了。
“好,我記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