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自己現在是在愧疚么
阿諾德覺得不像,也或許是被臺上圣徒的情緒所影響了,原本就含糊的東西更加難以區分。
他聽完了瑪蒂諾的彌撒,內容沒有一點錯漏,語調符合要求,屬于他特有的感染力讓眾人情不自禁在胸口畫起十字。
那天晚上,阿諾德照常取代了修女,把瑪蒂諾塞進被子里。
瑪蒂諾有點得意“我做的好吧。”
“做的很好。”
“我聽到樞機主教說要處理你,幸好我能聽懂一點點我讓他們改變主意了。”
“你怎么做的”
瑪蒂諾嘿嘿一笑。
“「愛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
“「愛是永不止息。」”
他念著那篇稿子里的話,出自馬太福音1314。
幾天前,阿諾德還不厭其煩的一遍遍重復這些話,讓他摸著自己的喉嚨確認發音位置,直到瑪蒂諾能正確掌握這些音節。
「aore」愛在意大利人間是很常見的詞匯,平時人們口中三句有兩句都脫不開這個詞。
圣經中出現這個詞的概率也高得驚人,當然屬于必須首先掌握的詞匯之一。
盡管沒來得及搞懂這些話的意思,但總是歌頌好的品德吧
“然后樞機主教就不說話了,也沒再提有關你的事。”
阿諾德喉嚨動了動,最后說“下次彌撒,我會站在你身后。不要緊張,沒什么好緊張的。”
“好呀。”瑪蒂諾回答,“我會把他們都當成你的。”
“意大利語的學習也要加快進度了。”
“沒問題”
“晚安,瑪蒂諾。”阿諾德說。
“晚安,阿諾德。”瑪蒂諾說。
熄滅了燈,阿諾德在黑暗中看著瑪蒂諾照常縮成一團的身影。
那本很厚的荷馬史詩就擺在床頭,阿諾德找到了翻譯版本,比原文要更詳細,書也更厚。
他得做完答應過的事情。
幾天后,教皇高利十六世即將回羅馬的消息傳到了阿諾德手里。
和那張情報疊在一起的,是瑪蒂諾磕磕絆絆用意大利語憋出來的作業。
阿諾德讓他隨便寫點東西,詞匯和語法錯誤都無所謂,要掌握語言不要怕這些小問題,哪怕是查字典,只拿單詞拼湊出來都可以。
瑪蒂諾的語言天賦比阿諾德想象的要高,本人的用心起了很大的作用。
他是這么寫的
謝謝教我。
「愛」、「復活」、「安穩」、「寬和」。我喜歡的詞匯。
「疼痛」,抱歉給了你。
羅馬很好,我在云里游泳。天氣冷,我不冷。
我不緊張,我是你注視的人。
我會快樂。
最后那句被劃掉了,末尾補上
我很快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