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諾德“就算你不拿瑪蒂諾說事,我也會完成工作。”
對方看來的眼神很復雜,琢磨不透。
“沒有針對你的意思,阿諾德。自他之后,現在我們會把感情因素的優先級抬高了。我們有理由相信,他不會是唯一一個因為「愛情」而作出不理智行為的人。”
阿諾德沒回應,錯開身走進房間。
首席面色慘白,脖子以下沒有一塊好的骨頭,旁邊丟著大量的止痛劑空瓶,全靠這些他才能勉強維持清醒。
“還是那些問題,我希望您能直接告訴我。”阿諾德說,“您清楚他們的作風,也清楚我的作風,我們都沒有耗時間的打算。等止痛劑的效果過去,您還是會哀求我們,用情報來換一個痛快的。”
“阿諾德”首席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我不能你該比他們都清楚我不會”
他的牙齒被拔光了,說話也含糊不清。
“我一直知道你那個孩子”后半面句話說得異常清晰,“你不該連這個也學得像我”
首席什么也沒說,他閉上眼,呼吸越來越微弱,最后,他在陰森逼仄的地下室角落呢喃著“起風了。”
阿諾德上前探了探對方的脈搏和心跳,確定已經死亡后,他等了會兒才離開房間。
“問出來了什么”外面的人問。
什么也沒問到阿諾德把之前查到的東西說了出來,他準備得很充分,不出所料看到了對面驚訝和滿意的笑容。
“你居然真的能從他嘴里撬出來東西。恭喜你,阿諾德,我會如實提交你這份完美的審核結果接管整個歐洲情報系統的感覺怎么樣首席”
阿諾德垂眸看著對方熱絡伸出的手,只是點頭“我今晚回西西里。”
對方也不尷尬,自顧自收回了手“你要在這個時間回西西里”
阿諾德依舊沒搭理他,離開了地下室。
回到落腳點,門外的信箱里又多了封信。
距上次寫信已經過去快一年,抱歉,這段時間西西里的郵政系統崩潰,我給你的信沒能寄出去,都放在書桌邊上,等你回來就能看見。
瑪斯塔伊的就任儀式正在籌備,如果你在近半年回來的話,我應該在羅馬,或是梵蒂岡。
要是去了梵蒂岡,我會詢問主教有關「上帝之子」的事情。
或許我已經找到了「上帝之子」,至少我是這么認為的。記得我和你說過嗎,阿諾德,我相信奇跡。
我一直在尋找奇跡,那一定是與這個世界有關,因為奇跡理應是偉大的,足以改變世界的規則。
現在我依舊相信奇跡,但不必偉大。
我們每個人都只是這個龐大世界的一個齒輪,有的齒輪生銹報廢了也沒有任何影響,有的齒輪則會撐起半個時代。
等待是沒有作用的,我只需相信誰是讓奇跡誕生的人。圣徒有這個資格決定,不是么這是你親手給我的資格,現在我將妥善使用它。
不用擔心我,我能應付教皇國的那些人。好歹我也17歲了,獨當一面綽綽有余。
要是你真的見到我,說不定還會因為我的變化而認不出來呢。
一路順風,阿諾德。
看完信,阿諾德突然就明白了一些事。
現在想起來,首席其實不會對阿諾德說些與任務無關的話。
他總是在判斷,在下令,在質疑,在做合格的情報人員該做的事。
阿諾德還記得九歲時,首席在平原眺望遠方,說“起風了。”
那是第一次,而年幼的阿諾德并沒有察覺到什么。
今晚,首席死前依舊念著這句話,明明是個無風的夜晚,地下室也不會讓他感覺到任何風的流動。
那個時候,他是想起了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