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害怕的應該是我吧,越靠近我的人就越能感受到阿諾德時時刻刻體會的東西,那足矣擊潰人的心智。
當我因低血糖蹲下來,手搭上他肩膀,這個可憐的孩子差點直接暈厥過去。
“你看到了嗎,瑪蒂諾,現在的你就是這個狀態。”阿諾德說。
“您也一樣,先生。”我虛弱回答。
在白天時候,我看到了桌上的簡報。
一部分是giotto發來的,詢問我的情況,讓我絕對不要回去。
另一部分是sivnora發來的,他不知道地址,所以悄悄附在giotto的信里。也在詢問我的情況,讓我立刻返回西西里。
他們鬧得好兇,還牽扯到了西蒙柯扎特我也不認識這個人,只是在信里見過這個名字斯佩多和sivnora已經在嘗試用武力逼迫giotto退位了。
我思考了很久sivnora是誰,最后放棄了,也沒有力氣去翻找那些信。下次吧,下次想起來我會那樣做的。
拿著從那個可憐少年身上偷來的零錢,我打算趁阿諾德不在的時候離開。隨便去哪兒也好,我不想再只是待在這里了。
阿諾德藏不住的痛苦已經無法讓我心安理得。
那是一段看似驚心動魄,實則幼稚無比的逃亡。沒什么好講的,這里也就不再贅述。
不過也有必須分享的東西。
我是在半夜離開的,先是躲去了地下室。
我知道阿諾德不會找來這里,正如我所料,他完全沒檢查地下室,提著燈往外趕。
等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盡頭,我躡手躡腳出來,踩著草叢隨便往一個方向走。
這其實很艱難,郊外沒什么亮光,我先是跟著月亮走,當月亮被烏云擋住,我開始尋找其他微弱的光亮,哪怕一點也成。
然后,微弱
的天光從地平線透過了樹林,那些新綠被照亮,我分不清是山毛櫸樹、橡樹、楊樹、還是栗子樹。
我也分不清這是我所虛構的太陽,還是真實的日出。
我想象著一個天堂,在不斷分裂,又合攏。好多人在哭泣,擁抱,親吻,然后他們失敗了,又獲勝。
也許不是想象,天空對我來說其實很薄,所以我能切實聽到神諭,就像在梵蒂岡聽過的那樣。
神諭說過,西西里會迎來春天,我和giotto都記住了,后面的話giotto沒有停下來聽,因為那是講給我的。
對,我得回西西里,我從梵蒂岡找來的東西還在那里,就在女貞樹下。
當產生了這個念頭后,阿諾德出現了。要是說我是世界的影子,他就是影子的影子,悄然無息。
他是彭格列聲名在外的云之守護者,還是國家秘密情報部門首席,我這樣熬了幾天不吃不喝的人能逃走才是怪事。
我覺得阿諾德很崩潰,他也覺得我很崩潰,我們在彼此眼中都是與自我評價截然相反的存在。
被帶回去后,他把我銬在床頭,騎坐在我腹部,以此獲得完全的控制權。
我不記得自己說了些什么,也不確定他有沒有聽見。
接著他俯下身,偏涼的唇貼上我額頭,鼻梁,嘴唇,后來轉變為撕咬,同時用槍抵住我下巴,槍口離他的喉嚨也只有五厘米。
在喘息中我聽到他不穩的聲音。
“我說過,別插手彭格列的事,瑪蒂諾。這是無解的斗爭,滾出去。”
那個時候我想的是,要是他開槍,我們或許會一起死在這里。
我死于槍傷,他死于其他。
我不記得是什么時候看到的。有本書,isabe:thearriorqueen。西班牙的權臣會性侵王子和年輕的國王,以此控制王權,保證自己的權力。”
我問他,“你要這么做嗎,阿諾德”
我在傷害他,我很惋惜,但不難過,難過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