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兩個臥底不太可能給組織打什么小報告,堪稱雙贏。
然而,就在此刻,一個聲音從無數信息流中竄出,以極高的權限送到
瀨尾澈也意識中。
“雛河凪”
正在通過程序聯系他的男人坐在標志性的保時捷365a里。
他下車點了支煙,從街邊的攝像頭可以看到倚靠在車門上的高挑身型,黑色長風衣,偏白的銀灰色長發,以及微微抬起頭后露出的冷綠色眼睛。
透過攝像頭和澈也對視,琴酒反而像是那個浸沒在黑海里的幽靈。
瀨尾澈也一下子把原先的所有話都憋了回去。
琴酒的權限相當高,他帶著耳麥,已經同步了醫院病房這邊的對話
在。澈也以文字形式回。
琴酒壓根沒去看手機頁面出現的內容“瀨尾澈也”
澈也不情不愿開口了“沒看出來,你還挺想我的。是我沒錯,干什么”
“你繼續。”琴酒點了點煙灰,煙頭一明一暗在他眼里留下星火點點。
瀨尾澈也“”
好歹毒的男人,不是管理層還拿這么高的權限,反向監工是吧
原先的說法直接報廢,澈也只能臨時發揮他剛才說到哪兒了來著
當你的身影消失在其他人視線里,名字從線上檔案里消失,你也就不存在了。
行,就從這里開始接著編。
雖然有點對不起這個先生,但不來點狠毒的怕是糊弄不了琴酒。
先把人保住總沒錯吧
可你的名字依舊會出現在各個瀏覽記錄中,例如數據失竊后的公安數據庫。
你的身影也會顯現在監控視頻里,例如暴動發生后的監獄。
你的聲音還會出現在數不清的電話那頭,例如對上司的冷嘲熱諷,以及無法洗脫的宣言。
高松啟太的表情越來越猙獰,捂著小腹,像是五臟六腑都在痙攣。雛河凪的聲音和之前一樣算溫和,內容卻像是惡鬼的低喃。
兩個瘋子的折磨讓他恐懼,但沒有到絕望的地步,但現在聽到的東西正在讓他一步步踏入深淵。
“宣言什么”聲音已經虛弱得快聽不見了。
「你放棄了我,我也放棄了你。我已經把公安的所有情報都告訴給了組織,也別想往組織安插人手,叛徒清楚叛徒的味道。」
這句話是用高松啟太的「聲音」說出來的,語氣完美無缺,憤怒、憎恨、又可憐。
像傷痕累累又呲牙咧嘴的動物在發出最后的嘶吼。
“我沒有”
你的形象還會不斷刷新,我替你尋找好了關鍵詞。
「販賣人體器官」、「走私」、「恐怖襲擊」
考慮到你曾經是公安,所以下意識會避免親手沾上人血。你和鄰居家的單身母親關系很好,經常幫忙接送那個小女孩,所以也不會主動傷害女性。
只需要半年不到,「高松啟太」的新形象就會被所有人接受,輔以無數證據。信息時代講究證據,不是嗎
病床上的人已經徹底絕望了,他無力地看向兩邊的人,而就連這兩人也攥著拳移開了視線。
好明顯的同情。
現在你可以回答我了你還記得自己是誰么
男人蜷縮著顫抖,他的心理防線已經崩潰了“不、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雛河凪。”男人嘶聲說,“你是雛河凪。”
那個聲音帶著點雀躍和友善。
很高興認識你,先生,我是雛河凪。
恭喜你,先生,你活下來了,至少現在是這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