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這才意識到這人喝醉了。
青年又看了眼被長袖襯衣擋著的手腕,慢吞吞反映了會兒,擼起袖口后發現沒有發繩,只有塊表。
他舉起手“喏,我只有這個,不能給你。”
波本“”
無語之余,波本還想著,那塊表看著眼熟,自己絕對在哪
里見過。
接著,他想起來了萊伊提出要合作的時候把手機遞給他,那時候,男人的手腕上就戴著這么一塊表。
一模一樣的表。
夜風還在亂刮,瀨尾澈也嘟囔著抱怨什么,波本知道現在或許是最適合套話的時候,可沒等他開口,澈也先拿略帶失神的眼神瞄了過來。
“佐久間沒教過你嗎在組織里別想當個好人,會很災難。”
“”
有了開頭,這人的話匣子一下子打開了。
“「雛河凪」的設定里最高優先級絕對是組織,懂么你該做的要么離遠點,要么就以這個為目標,不擇手段從中挖點消息在這里耗著當爛好人干什么。”
波本也順著他的話說“我這不是正在從你這里挖消息”
“呵。”澈也冷笑一聲,“你還能從我這里挖消息我瀨尾澈也的嘴巴嚴實得自己都害怕”
“瀨尾澈也”
“叫我干嘛,這名字喊著好聽”
波本失笑“嗯,喊著好聽。”
“用你說我自己取的名字能不好聽”
“搞半天你真的是seo。”
“你還喊上癮了我們很熟嗎就喊”
“不熟。”波本又給他塞了罐啤酒,“所以不熟你怎么還幾次幫忙的。”
瀨尾澈也挑起嘴角,倨傲說“還想套話,沒門。你是不是太小看我”
還沒說完,嘴里塞了一把頭發。
他呸呸呸吐出來,又摸起手腕,迷茫道“對啊,我是有發繩的,我發繩呢我那么好看根發繩呢”
波本是真的沒忍住,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我發繩哦,對,在萊伊那小子手里。”
聽到「萊伊」,波本收斂了點笑意,狀似無意問“你好像和萊伊很熟悉,你們有一樣的手表,他還有你的發繩”
瀨尾澈也很久都沒說話,他用毯子把自己裹得更緊,本身個頭就不大,蜷縮成一團之后更小了。
波本以為他喝多了也豎起的防御罩又開始運作,突然,他冒出一句“你知道想救誰又無能為力的時候嗎”
“你不是又要說「我曾經有個小孩」吧。”
澈也一愣“你怎么知道”
他吸了吸鼻子,“算了我想救那個孩子,萊伊想救我,結果我們都失敗了。萊伊他”
“萊伊他”
“你看過巴黎圣母院嗎”
“”波本是真的被搞得沒脾氣了,酒精把這個人的思維泡得松漲,想到什么說什么,一點道理也不講。
澈也下巴抵著膝蓋,牙齒咬著啤酒罐的鋁邊。
“「他可不知道這種人類感情的海洋被人堵住了出口,就會多么瘋狂地洶涌奔騰,會怎樣暴漲,怎樣升高,怎樣泛濫,怎樣刺透人的心,怎樣使人心里發出嘆息,怎樣使人發狂,直到它沖破堤岸泛濫成災。」”
他居然一字不差念出了來自巴黎圣母院的原文。
“我和他都是這樣。我想代替那孩子吃東西,曬太陽,看月亮他能做的比我多一點,也就一點他是不是還覺得能帶我離開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