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白癡」
瀨尾澈也默認出現在他曾經消失的地方。
地下的深坑建筑早就被人為填平,面上長出雜草。
沒有哪個腦袋壞掉的開發商會想來這人跡罕至的地方搞商業開發,由于交通不便,連度假村的可能性都沒有。
離原基地兩小時車程后才逐漸有現代生活的痕跡,零星的建筑,之中夾雜著幾家蕭條的商店,商店除了正常商品外什么都賣,一個宅男進去再出來都能化身彈藥充足的終結者。
瀨尾澈也不需要變成終結者,他只想吃點東西。
“真的沒有吃的嗎”澈也猶豫了好久,才慢吞吞靠近柜臺,用至少八國語言來表達這句話。
商店老板東歐長相,干瘦,穿著白背心就像在竹竿上套了塊破布,露出的皮膚上全是紋身,圖案暈開到辨別不出來,只覺得看著晃眼。
他咧開嘴,架在柜臺上的手指著走在貨架間的赤井秀一“他你們來這破地方亂干,還沒給你吃的”
說的是口音很重的英語。
也不能怪他的腦回路往那邊靠,瀨尾澈也身上依舊只有赤井秀一的那件夾克外套。
對于男人而言合身的夾克在澈也身上大了兩號,衣服肩膀寬出一截不說,夾克的v字前襟豁得開,還是澈也像穿浴衣那樣裹了裹才看起來像條裙子。
沒褲子,總不能把赤井秀一的褲子扒了穿吧。
瀨尾澈也躲避著老板的打量,他不習慣和陌生人當面一對一說話,回答的話又像個「老手」“是啊,衣服都搞沒了,飯還沒吃上一口。”
老板眼珠子咕嚕嚕轉了幾圈,從架子下面摸出塊壓縮餅干,當然不是想做慈善。
“考慮下,換個人我給你介紹個能吃飽飯的。”
澈也心動了。
還沒去拿那塊餅干,赤井秀一提著一堆不能吃的回到柜臺“和以前一樣。”
老板絕口不提剛才的話“ok,給你一個點。”
赤井秀一提東西的時候順便把那塊餅干摸走了“給我這就行。”
老板笑得五官擠在一起,還向澈也揮手道別“有想法了來找我”
上車后這次澈也坐上了副駕,落座后就側身從赤井秀一手里抓走了餅干,拆開包裝往嘴里塞。
“你們在說什么黑話。什么一個點”
發動車輛前,赤井秀一給他遞了車里的儲備礦泉水“回扣。”
“你買的東西都夠組織去搶瑞士銀行了,返一個點就換個餅干”
澈也一副「你個敗家子」的恨其不爭,嘴倒是沒閑著,三兩下嚼嚼嚼,壓縮餅干毫無口感可言,艱難咽下去之后開始咕嚕咕嚕灌水。
“這里記賬,三周一結,現在記不了。組織不會支付「萊伊」的賬單。”
雖然每次都拿加薪說事,但澈也作為雛河凪的時候不太管組織內部的款項,會計的工作有專門的人干,連帶著洗
錢一條龍,他只負責匯總金額給特定的人審批就行。
所以他不知道組織在這地方還有「合作商」。
而赤井秀一這家伙在跑路之后居然還敢以「萊伊」的名義賒賬
“這算什么零元購”澈也有點被噎著了,伸長喉嚨開始順氣,聲音鈍鈍的,“還得是美國人,熟練,太熟練了。”
赤井秀一瞥了他一眼,讓他喝水別廢話。
被找到之后,瀨尾澈也也不急著回去了。
他覺得就是因為之前消失在赤井秀一面前,所以才讓這個男人有了「我非救他不可」的執念。
這也很好理解,澈也可以說是太了解這種心態了。
卯足了勁還沒做到的話,別扭的情緒只會愈演愈烈,半夜突然想起來,橫豎得罵上一句xxx,搞什么
這個xxx可以替換成為任何語言的臟話。
看了眼時間,凌晨兩點十分他們才安頓下來,赤井秀一彎彎繞繞將車開到了一個似乎有人居住但又似乎沒人的小樓。
聯排小樓的窗戶全黑,樓梯道又黑又臟,蛛網和老舊煙頭到處都是。
澈也沒鞋,一路都是赤著腳在走,草地和水泥地都沒什么影響,見狀后不假思索跳上了赤井秀一背上。
他聞到了煙味,明明之前還沒有,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時候偷偷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