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提起遼國高麗日本喜歡收銅錢時他還沒怎么在意,來到驛館后才忽然想起來經常會有日本商船滿載金砂來大宋換銅錢。
遼國高麗商人來大宋做生意是正常的以貨易錢,貨物多少錢就賣多少錢,價格高點低點也不會太離譜。
日本商人不一樣,他們有時滿載金砂,有時滿載大宋不常見的新奇之物,且販賣時價格極低,十文錢的東西可以用一文錢買到,所以日本商人在沿海一帶很受百姓歡迎。
商船高大廣深,一船便能載數萬貫銅錢而去。
棄小而不就者,有圖大之心。
滿船的金砂和滿船的銅板相比肯定是金砂更值錢,可是日本商人棄金而取銅,意欲何為
大宋每年都在鑄錢,正常年份每年會鑄一百萬貫到三百萬貫左右,按理說民間的銅錢應該會越來越多,可事實上確是越來越少,總不能鑄出來的錢全被外族給換走了吧
包拯以前從來沒想過這些,現在忽然發現周邊小國都在薅大宋的銅錢,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們覺得周邊番邦小國都用大宋的銅錢是大宋有威望的象征,可大宋的銅礦是有限的,他們的百姓也要用錢,銅錢都讓周邊的外族給運走了他們的百姓用什么
不行,回京后得和三司的官員談談,沒有記錯的話,太宗皇帝在位時曾下詔嚴禁商人從榷場攜帶銅錢出境,去遼國只能待貨物不許帶錢。
不過真宗皇帝繼位后就沒怎么管過這條禁令,所以往來的商人依舊能攜帶銅錢通過榷場和別國商人交易。
太宗皇帝下禁令必定有他的道理,如今再拾起來也不是不行。
“朝廷
原來下過禁令啊”蘇景殊眨眨眼,沒想到趙一曾經還干過這種好事兒,可惜后面的皇帝沒繼承下來,弄得大宋年年鑄錢年年銅錢不夠用。
他沒學過明法科,對朝廷的律令其實不太了解,不只是他,朝中進士出身的官員基本上都是這樣。
科舉考試也算是應試教育,朝廷考什么他們學什么,明法科專精律法,其他科對律法一竅不通。
官員不通律法聽著很離譜,但是這年頭的官員可以有幕僚,只要招個懂法的幕僚就能解決問題,所以很多官員即便當了官也不怎么學律法。
畢竟他們可能一輩子都當不上京官,刑部、大理寺那種地方他們也就只能看看,去地方當官能把朝廷下達的政策落到實處就已經很不錯了,懂那么多律法也沒用。
術業有專攻,像包大人這樣本身對律法條例信手拈來的縱觀朝堂也沒幾個。
包拯點點頭,繼續說道,aaadquo此行只是查黃金的出處,銅錢之事可以暫且放放。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他們要查的還是襄陽王謀逆一案,其他事情等結案之后再查,不用現在操心。
要查銅錢外流不能來密州,密州市舶司的交易量還不夠,到時得去南方幾個市舶司查,他們先解決手上的問題為先。
蘇景殊應道,“大人放心,我知道哪邊更重要。”
主要查喜歡用黃金交易的日本商人,順便打探打探銅錢都流向什么地方。
包大人回京后要是有空管這事兒,他還可以把他打探出來的消息整理出來送回京城,口說無憑,讓數據來說話。
第一天一早,兩邊分頭行動,蘇景殊帶上白玉堂和沈仲元去市舶司衙門,這次不用白五爺帶路,他們自己就知道直奔內院而去。
小諸葛不愧是小諸葛,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不光對江湖上的事情如數家珍,談及市舶司的交易也頭頭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