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通判計劃的很好,他是在接風宴上見過李坤,可李坤和他又沒有什么關系,他聽到消息后帶人到李坤府上拿人問話再正常不過。
又不是直接抓人下獄,只是問幾句話而已,李坤反抗就是心里有鬼,乖乖的跟他回州衙才是最聰明的應對之法。
要不是篤定李坤不敢在這個時候和他撕破臉,他也不敢親身上陣。
白五爺和小諸葛都說李坤身邊那個嚴冬很厲害,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就算身邊有白五爺這等江湖高手護衛也不能掉以輕心。
州衙的捕頭朱剛額上冒汗,到李府門前了還想再勸,“大人,李莊主是遠近聞名的大善人,坊間傳聞不可信,您這直接上門實在是冒昧,還是回州衙從長計議吧。”
蘇景殊慢悠悠問道,“朱捕頭想怎么從長計議”
“這”朱剛愣了一下,然后遲疑的說道,“大人先回府衙歇著,屬下去請李莊主,不管怎樣,總不好像現在這樣大動干戈。”
年輕人就這點不好,干什么都讓人摸不著頭腦。
登州誰不知道四海錢莊的李莊主,就算坊間有些離譜的傳聞也不能直接找上門,這種事情該私底下說才對。
若是李莊主沒問題,私底下詢問不會讓外人察覺,他們還能壓下坊間傳聞賣個好。
若是李莊主有問題,那么大個把柄捏在手里,今后四海錢莊就是大人的私庫,要多少錢多少寶貝李莊主都不敢不給,怎么想也比直接上門強。
不管李莊主有沒有問題,他們直接找上門都是不給李莊主面子,大家伙兒都在州城,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多不好。
朱捕頭心里滿肚子的話想說,但是現在人都到李府門口說什么都晚了,只能祈禱待會兒不要鬧的太難看。
早知道要來的是李府,他說什么也得把人攔下,就算攔不下來也得把這個要命的差事推給別人,四海錢莊的李莊主是能輕易得罪的人嗎
蘇大人來登州也有小半個月了,怎么連誰能得罪誰不能得罪都看不出來
狀元郎又能怎樣,沒有眼力見兒在官場上一樣走不長。
蘇景殊拿不準李坤到底賄
賂了多少官員,但是可以確定州衙的官員幾乎都被賄賂過,連程元那種待三年就走的官都要拉攏,捕頭捕快這些由本地人擔任的職位更逃不過去。
程元是朝廷命官,李坤想讓他辦事得拿錢求,捕頭捕快這些俸祿不高的小官可沒那么高的待遇,拿人錢財替人辦事,八成早就把李坤當成主子來侍奉。
人在州衙心在李府,怕是李坤身邊的人都沒他們忠心。
不多時,李坤帶著他的手下腳步匆匆出門相迎,像是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看到外面的衙役立刻喊冤,“蘇大人,草民向來遵紀守法,您這是什么意思”
說話很有禮貌,身后一群虎視眈眈的護院卻不像有禮貌的樣子。
刁贊和段五一左一右站在他們莊主身后,不遠處還有個仿佛置身事外的嚴冬,別說兩邊輕易打不起來,就算要打吃虧的也絕對不是他們。
嚴冬眼睛閉著耳朵可沒捂著,他要保護莊主的安全,一旦發生沖突立刻就會加入戰場,登州境內沒哪個江湖人能打得過他。
再說了,眼前這位蘇大人能不能指揮動衙役還不好說。
段五和對面的朱剛交換了個眼神,不知道這位蘇大人接下來想干什么。
他覺得莊主說的不太對,要錢的話不會帶上衙役上門,索賄這種事情得偷偷摸摸的來,他活那么大歲數還沒見過哪個官員光明正大的登門索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