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這樣一個官要是為他們所用,別說是登州,就是整個京東路他們都能橫著走。
太子殿下意味著什么,李莊主應該能明白。
李坤神情稍緩,“程大人,蘇大人的出身我可打聽過,他是寒門出身,怎么會和皇家扯上關系”
“這種事情我上哪兒打聽去”
程元知道剛才的話這人聽進去了,語氣跟著輕快不少,“興許是官家登基之前的交情,本官幾年不曾回京,對京城的消息了解的也不多,李莊主只要知道他有招攬的價值就夠了。”
李坤點點頭,多謝程大人點撥,這樣,李某稍后備上厚禮去蘇大人府上賠罪,明日在府上設宴,到時還請程大人多在蘇大人面前美言幾句。9”
程元笑的眼睛只剩下一條縫,“好說好說。”
程知州出馬,劍拔弩張的氣氛很快平和下來,李莊主笑呵呵出來賠罪,蘇通判也沒非要帶他去州衙審問,好聲好氣的說了幾句后就帶上衙役回州衙繼續辦公。
在沒人注意的地方,白五爺和小諸葛悄悄消失,仿佛一直沒出現過一樣。
一場爭端平安解決,朱剛終于松了口氣,回去的路上沒忍住勸道,“大人,四海錢莊是大宋有名的大錢莊,分號遍布大宋各州,聽說背后的關系深不可測。您下次再聽到和李莊主有關的消息千萬別像今天這么著急,萬一把李莊主惹急了,只怕您的官位都可能保不住。”
蘇景殊慢下腳步,“本官是朝廷命官,他一介商賈如何讓本官官職不保”
小命保不住他還能理解,官位不保怎么操作
別說吏部也有他們的人,京城的水比外面深的多,就算是程元都不敢說他能讓一州通判官職不保,何況李坤
“如何讓大人官職不保屬下不清楚,但是李莊主手眼通天是真的。”朱剛感覺這位新來的通判還挺不錯,不忍心看他年紀輕輕就折在登州,于是就多說了幾句,“登州這些年到任的知州通判不在少數,和李莊主處的好的都能平安離開,處的不好的要么犯事兒被抓回京城問罪要么考評不好被派去更偏遠的荒僻之地,還有就是上任通判那樣,剛到任沒多少天就暴病而亡。”
他就是看大人年紀小才勸幾句,大人不聽就算了,當他什么都沒說就行。
蘇大人聽完之后搓搓胳膊,“這么看來,李莊主還真不能招惹啊。”
朱剛重重點頭,“招惹不得。”
蘇景殊
哦。
蘇大人的上門拿人審訊計劃看似一無所獲,等傍晚下班回家,錦毛鼠和小諸葛先后回來,這才到他們整理收獲的時候。
上門拿人的時候氣氛緊張,等衙役一走,不管是李坤還是程元肯定都會和手下罵他,那時才是找線索的最好時機。
李坤身邊有江湖高手,小諸葛的武功比不過白五爺,去程元那兒更安全,步步殺機的李府自然要留給最厲害的錦毛鼠白玉堂。
白五爺掏掏耳朵,心有余悸的說道,“臟,真臟,五爺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聽過那么多臟話。”
李坤不光罵他們蘇大人,還連著隔壁程大人一起罵,聽完那些辱罵出門,他感覺他自己都是臟的。
可惜罵來罵去沒有多少用得上的消息,倒是那嚴冬有點意思。
之前在迎賓樓那次他就覺得嚴冬發現他了,這次臨走前故意弄出點動靜讓那人發現,可他還是當沒看見什么都沒有說,可見良心還沒被李坤吃光。
沈仲元抿了口茶,壓低聲音說道,“大人,程元知道李坤的真賬藏在哪里。搜李府找不到證據,真賬藏在段五打理的那個銀勾賭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