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通判倒吸一口涼氣,當即拍桌決定雪停了就啟程前往乳山寨。
外面飄著小雪不好趕路,知州大人也應該要回來了,他和許知州打聲招呼就出發。
天氣不好的確不適合出門,許遵當晚就回了州城。
體察民情是個力氣活兒,身體不好都撐不下來。
許大人沐浴更衣喝口熱茶終于覺得活了過來,只是剛緩口氣兒門房就說隔壁蘇大人到訪。
是的,知州和通判是鄰居,去衙門上班可以順路,下班后有什么事情也能隨時上門,主打一個工作和生活融為一體。
“請蘇大人到書房
來。”許遵揉揉眉心,正好他也有事要和蘇大人說。
帶著依仗出行會讓地方官員提前得到消息來遮掩某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但也不是什么問題都發現不了。
登州的官員和百姓對榷鹽制度都有怨氣,灶戶的日子過的太差,縣里的官員也沒想藏著,下鄉巡視的時候想當不知道都不行。
如此一個有漁鹽之便的好地方,有海有礦有金有銅,怎能讓百姓窮苦至此
程元啊程元,你說你造了多大的孽吧。
許知州憂心忡忡,他就知道來登州當官不會太輕松。
也罷,來時便知道過來要收拾爛攤子,雖說情況比預想中的還要差,但也不是接受不了。
往好處想,至少能干活的不是他一個人。
登州的情況之差在意料之中,小蘇狀元的表現之好卻在意料之外。
剛進入官場的年輕人大多急功近利,這小子之前將登州的官員拉下來大半,他還以為是個沒耐性的后生。
這些天看著小年輕早出晚歸上山下鄉,累的爬都爬不起來還不忘整理各縣的情況,之前的印象大有改觀。
是個能干實事的好后生。
蘇通判不知道許知州心里是怎么想的,乳山寨的事情往后挪挪,他想看看許大人想怎么解決榷鹽制度的弊端,“大人,此事可要上奏朝廷”
許遵點點頭,“自是要上奏朝廷。”
為官一任當造福一方,不能明知百姓受苦還不聞不問。
蘇景殊等了那么多天,等的就是許大人巡視回來說這事兒。
他比許大人更早發現灶戶的困境,但是他沒說,而是等許大人發現之后才說,這樣既顧全了許大人的面子又能解決問題,乃是兩全其美的好法子。
嗨呀,這就是官場文化的精髓,他已經領悟的差不多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