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他就是緊張。
平時寫信都是哪兒好寫哪兒,壞的從來不提,許大人寫奏章倒是好壞都提,但是奏章和信不一樣,奏章上只會寫政務,其他能省則省。
他在信上給親朋好友說登州百姓尊老愛幼友好和善,平時下鄉視察從來不擔心餓肚子,村里的老鄉都熱情的很,自從那些貪官污吏被一鍋端,他們登州就是當世桃花源。
現在想想,好像吹的有點過頭。
那什么,寫信的時候稍微修飾億點點是人之常情,報喜不報憂嘛,什么烏七八糟的事情都往上寫還怎么讓親朋好友放心?
他那么大的人了出門在外什么事情都能處理,總不能遇到潑皮無賴撒潑攔路也寫信回家告狀,潑皮無賴不丟人他嫌丟人。
最近登州境內不講理的人暴露的太多,要是讓太子殿下撞個正著那就有意思了。
許遵無奈搖頭,“官家能讓太子殿下來微服私訪就說明他相信你我的理政水平,平時怎樣接下來還怎樣即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遮遮掩掩還怎么讓太子殿下發現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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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人皮笑肉不笑,“那就讓他們自己去和那些‘無辜’百姓打打交道。”
打不到自己身上就不覺得疼,覺得哪兒不合理就提出來,提出來后自己去干干試試,干完之后還覺得不合理再說。
他不覺得他的通判大人哪兒做的不對,年輕人有銳氣很正常,能在官吏面前胡攪蠻纏很大可能也會在街坊鄰里間胡攪蠻纏,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心平氣和的講道理。
小小蘇通判眼神逐漸兇殘,“既然如此,只能委屈太子殿下見識見識真正的民間疾苦了。”
不是他說,他們上次出京見識到的完全比不過登州、額、不對、還是中牟和祥符的見識更加炸裂。
那沒事兒了,以小金大腿的承受能力,登州這邊的雞毛蒜皮根本不是事兒,他又不是貪污腐敗作惡多端的前知州程元他怕什么。
蘇景殊腦子轉過來后也不緊張了,等龐昱收拾好后繼續投入火熱的工作之中。
條例司隔幾個月就會冒出來條新政策,今年的活兒比去年更多,負責新政的提舉官是老熟人,負責農田水利的常平官也是老熟人,和這些京城來的特派員打交道帶上吉祥物龐衙內更方便。
龐昱:……
雖然但是,倒也不用說的那么明白,擺設不要面子的嗎?
遠在京城的太子殿下對即將到來
的登州之旅非常期待,儲君畢竟是儲君,說是悄咪咪出京,實際上還得去宰輔那兒報備一下才能走。
別問為什么太子出門還要找朝臣報備,問就是外面太亂以防萬一。
趙頊個人覺得不光是怕他在外面出事兒,還有大宋的皇帝在臣子面前太沒有威嚴的緣故。
不過這個事兒不能怪他爹,得怪前頭的仁宗皇帝。
太子殿下在心里嘀咕幾句,很快又被能出遠門的興奮沖暈頭腦,他和小伙伴許久未見,怎么出場合適呢?
悄悄過去給他個驚喜不太行,他已經讓龐昱提前過去打招呼,登州那邊肯定知道他要去……等等,登州提前知道他要去,接下來還能教微服私訪嗎?
太子殿下陷入沉默,于是決定路上多花點時間在其他州縣看看,只要他在外面待的足夠久就一定能看到真正的民間。
他不是從小生活在高墻之中的皇子,他爹當皇帝之前他們家一直住在外頭,以他前頭十幾年的人生經歷出門都不用刻意假扮什么,露面就是妥妥的地主家的有錢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