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嶺居士出馬一個頂十個,他寫話本子的本事絕對深得他爹寫議論文的真傳。
孩子有出息都是爹教的好,老蘇你超厲害。
小小蘇一路來到他爹的院子,人還沒進去就看到他爹手里的藤條。
不是,上來就開打啊?
蘇景殊臉色大變,腳步一轉立刻跑去隔壁白五爺那兒躲風頭。
不得了不得了,他們家老蘇現在開始不講道理了,那么粗的藤條落到身上他得在床上躺半個月,小杖則受大杖則走,為了他們父子倆的名聲這個家怕是回不得了。
——娘,你快管管!
《白發魔女傳奇》火遍京城,白玉堂最近也出了大風頭,戲里的六扇門和開封府一樣懲惡揚善執法如山,最近又有不少江湖人士想加入六扇門,令人驚喜的是這些人比之前發出招賢令后過來的靠譜的多。
白五爺平時不在衙門坐班,在陷空島其他四位抵達京城后就恢復了甩手掌柜的作風,最近為了新加入的那些高質量江湖人士愣是天天都在六扇門衙門待到下衙的時間。
六扇門比司農寺離家近,蘇景殊跑過來的時候白五爺已經吃上晚飯了。
江湖人不怕冷,四面通風的亭子里放了個銅制的鍋子,火爐的火燒的旺旺的,桌子上的肉菜還沒下鍋。
白玉堂看看他的飯菜,再看看熟練的招呼管家拿碗筷的蘇景殊,試探的問道,“你被趕出家門了?”
“差不多。”蘇景殊指指他家的方向,“東窗事發,我爹正拿著藤條守株待我。”
白五爺樂的不行,讓廚房多送點菜去屋里,又把亭子里的東西都挪過去,多加幾個火盆讓屋里暖和起來,然后才開始嘲笑,“早就說這事兒瞞不過你爹,連包大人和公孫先生都知道那出戲肯定有你的手筆,你爹能猜不出來?”
蘇景殊脫掉外袍,煞有其事的解釋他的歪理,“我爹能不能猜到是一回事兒,我說不說又是一回事兒。”
他前些天忙著操控輿論,他爹就算猜到什么怕壞事也不好去打擾他,現在大局已定,他爹不用擔心耽誤正事兒,這不,光備用的藤條他就看到好幾根。
開始搞事之前主動交代就更不行了,他爹和老王還沒和好,他正常去衙門辦公他爹不會說什么,要是提前知道他要鬧出那么大的動靜他爹能拎著藤條連老王帶他一塊打。
沒夸張,他爹打人超級疼,要不是年齡不合適去考武舉都使得,不當武將真是可惜了。
白玉堂嘖了一聲,“你不挨打也是可惜了。”
幸好老蘇不在聽不到,不然家里的備用藤條還得再多幾根。
蘇景殊托著臉說道,“我以為我爹能理解的。”
白玉堂點點頭,“嗯,我也能理解你爹的心情。”
計劃進行的如此順利是他們運氣好,萬一中間有哪個環節出問題新黨就會被朝中的反對派追著罵。
先前反對新法的大臣一個接一個的被貶出京城,那些反對派心里都憋著火氣,一旦找到機會肯定會反撲。
這已經不完全是政見的不同,而是有發展成政斗的趨勢。
別看他對官場了解不深,局外人看如今的形勢才看的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