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勤不服,“何為真相?我寒窗苦讀通宵達旦落榜,他周子勉整日玩樂卻榜上有名,虧包大人還是百姓口中的青天大老爺,您自己說說這公平嗎?”
蘇景殊看看欲言又止的包大人,再看看被這出言論整的說不出話的觀眾們,沒忍住搖頭嘆氣,“承認自己比不過別人很難嗎?要是埋頭苦讀有用的話,在場各位九成九都能考中進士。”
努力很重要,天賦也很重要,這次考不上下一屆再考就是,至于拉著天才共沉淪嗎?
學識不好可以學,人品不好沒得救,什么時候學會做人再來說學識好壞。
蘇狀元吵架的時候敵我不分,在場埋頭苦讀也沒考中的士子左顧右看反正不敢看他。
剛才那姓周的說他們學識不足考不中進士他們能罵回去,同樣都是落榜考生分什么高低,自己沒本事還拉踩別人,拉踩他們就能讓金榜上多個名字嗎?
同樣的話從不同人口中說出來效果也不一樣,大周勤說落榜學子沒本事惹來眾人怒視,蘇景殊說科舉不能只靠埋頭苦讀落榜學子只會遺憾他們天分不足。
沒辦法,那姓周的要是考中狀元他們也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他們落榜本來就很難過了,憑什么還要捧別人臭腳?
大周勤咬緊牙關,看周圍所有人都跟殺父仇人似的,“誰說我沒有天分?我周孟初也是縣學夫子的得意門生,若非你等考前擾亂我心,我又豈會在考前生病?又豈會發揮失常榜上無名?”
他滿心期待勤學苦讀卻落榜,周子勉整日寄情山水卻金榜高中,這讓他情何以堪?
此話一出滿堂嘩然,落榜士
子們出離憤怒。
“你什么意思?都到春闈這一步了誰不是夫子的得意門生?考前生病也能怪道別人頭上你沒事兒吧?”
“人家蘇狀元好心幫助昔日同窗順帶著連你的吃住一起安排,我要考前有這么個同窗幫忙肯定高興的沒邊兒,你這還陷害上了?恩將仇報也不能這么迅速吧?”
“發揮失常就發揮失常,誰考試沒有個發揮失常的時候?就像楊兄,這已經是他第三次參加春闈,第一次的時候甚至沒考完就被抬了出來,他怪考場風水不好了嗎?”
“你個災舅子一天天的腦殼有包哦,不曉得從哪蹦出來這么多歪理,認個錯又不是啥子丟人的事,非要像個寶批龍一樣,莫那么熬卵犟嘛。”
“莫在那兒摳胩搜腸的,有話就直說,扯七扯八做啥子,輸不起的樣子很丟人噻。”
人群中罵聲四起,蘇景殊連忙表示后面那些不是他罵的,他剛才都沒開口,純粹是觀眾席的老鄉看不下去開始仗義執言,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蘇狀元文質彬彬謙謙君子,是個再和氣不過的好讀書人,不要再把“牙尖嘴利”四個字往他身上安,這次“牙尖嘴利”的真不是他。
大周勤被罵的滿臉通紅,他最看重的就是名聲,如今被那么多人點出來他落榜不怪別的就是他學問不到家想殺人的心都有。
眼看公堂上要亂套,包大人一拍驚堂木直接下定論,“周勤,你落榜怪不得別人,學問不精功名利祿之心太重,嫉妒之心見不得旁人高中,貢院非你胡鬧之地,州衙更容不得你胡亂攀咬。來人吶!”
兩邊的衙役等候已久,當即扯著嗓子喊道,“在!”
嚇的圍觀群眾齊齊后退。
包拯:……
“押下去重責二十大板,退堂。”
大周勤不服氣,推開衙役大喊大叫,“我不甘心!世道不公!朝廷不公!我不甘心!”
奈何衙役已經聽了半天的鬼話,只想趕緊讓這個腦殼不太正常的家伙離開府衙,幾l個人鐵鉗子一樣將人摁住,把嘴堵上直接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