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喜歡女子嗎怎么也在看這等書。”他問伏成周。
“誒,陸兄你也知道斷骨嗜情”伏成周轉過頭看他,一臉很驚訝的模樣。陸雩“就聽說過。”
伏成周抱著書,興致勃勃道我表妹推薦我看的,果然是好書,有血有肉,精彩絕倫。若不是看了此書,我還真不知道男子之愛也能如此蕩氣回腸呢。”
“呵呵。”陸雩扯了扯嘴角。被身邊人如此一本正經地夸贊,作為作者,屬實是有點尷尬了。我最喜歡里面那句,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作者是個妙人兒。伏成周還在念叨按我看,這名叫直男的作者一定也有龍陽之癖,并常年流連于許多哥兒之中,才能寫出如此深刻的哥兒故事。”
陸雩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就是直男
陸雩半年前來到翰墨書院讀書,姐姐陸月怡和姐夫周英毅都是知道的。他們也會經常來書院探望他,給他帶吃食。
陸月怡總是邀請陸雩休沐日到祁縣周家中小住,這樣就省得坐牛車返溪源鎮來回跑。但陸雩幾乎每次都拒絕。她還因此抱怨過他是不是與她生分了。
然而陸雩只是不習慣去別人家里住。
陸月怡去年生了個大胖小子。小奶娃如今一歲已經會搖搖擺擺地下地走路了,像只可愛的小鴨子。陸雩偶爾會來周家逗弄他一二,或給陸月怡的長女周樂樂和次女周桃帶些吃食或玩具。
日久見人心。
漸漸地,周英毅對陸雩也沒有像之前那么厭惡。但也談不上好感。
就像這次陸月怡聽聞弟弟科考在即,提出希望讓他贊助一些銀兩時,周英毅想也不想便拒絕了。“助他科考有何用浪費錢。”
陸月怡橫眉豎對,高聲道“萬夫子都放話說了,阿霉這次定能考上”
“考中個童生有何用又不是秀才舉人。”周英毅不以為然。陸月怡氣惱道“我家阿霉打小就聰慧,你怎知他考不上秀才”
周英毅嗤笑“萬夫子年歲這么大了都才只是個秀才呢。他若年歲如此小就能考上,豈不是文曲星下凡。”
周英毅隨父輩殺豬一輩子,是個粗人,眼界
有限,著實不了解科考。
陸月怡知道自己跟他說不通,就懶得再說了,直接拿出自己私房錢偷偷塞給陸雩,并在考試前就早早為他定好了離考院最近的客棧,上好的天字一號房。
而溪源鎮的鄉親們,也在考前特意為他送來了當地特色的狀元糕點,意為“糕中”。
陸雩頗為感激。
二月,雪停。
臨近考期,祁縣分外熱鬧。尤其是客棧,幾乎間間爆滿。稍來晚些就訂不到房。陸雩提前三日就入住了白云客棧,閉門溫書中。
季半夏住在他隔壁陪同,每天一日三餐遣人做好送至他房中,讓他毫無后顧之憂。
等到考試當日,天不亮陸雩就起來了。
晚冬冷風颼颼,他尤其怕冷,瑟縮著穿上三層夾棉襖裹緊自己。
光是第一場縣試就要連考五天五場,若是凍感冒了半途被迫退出,得不償失。
他穿好衣服一推開門,就看到了季半夏在門外候著。奇怪的是,她明明也穿得很厚實,可瞧著絲毫不顯臃腫。陸雩想,興許是她高且苗條的緣故。
“走吧。”季半夏主動牽起他的手。
陸雩心跳霎時漏了半拍,而后才注意到她只是往他掌心里塞了什么暖乎乎的東西。
低頭一看,是一只銅銀精制的湯婆子。他瞬間就感到寒冷不足為懼,挺直背脊,精神為之一振。
等到馬車上,季半夏又遞給他一碗菜粥和半根油鬼。先吃點,填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