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試考完要大半個月左右才能出成績。
期間陸雩沒有懈怠
,每日依舊天不亮就起床讀書,記、背,臨摹策論。
季半夏本有心想試探他些問題,但見陸雩專注學習,便也暫且把自己那些想法擱置一旁。這日嚴瑞珍來尋他,也是問陸雩能否過縣考。季半夏“考上童生那不是很容易么”“那陸雩之前怎么三次都未考中”嚴瑞珍不服氣。季半夏便沉默了。
其實聽了陸雩在考院中的遭遇,他心里也沒底。
若是陸雩這次沒考上,等往后他登基了,一定下令撥款將這些破破爛爛的考院通通改革圣科重地,怎的能出現耗子這等骯臟之物。
還有那被褥、茅廁,也得一并改了考生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怎能順利發揮。
季半夏明面上表現得不甚在意,私下還是派了影子前往祁縣,實時等待放榜日。
祁縣,天黑星稀,貢院內仍燈火通明。
數干份卷子堆積如山。知曇黃伯志和諸位考官連忙了十幾日,加班加0點,也只是堪堪將這些卷子初審完畢。
縣試雖然沒那么嚴格,但知縣黃伯志本人作風端莊愛較真。他要求另三名考官跟自己一起連著復審三遍卷子,要做到萬無一失,不能漏過一個人才,也不能判錯一份試卷。
在黃知縣的治下,祁縣科舉是出了名的公正嚴謹。
也因此,原來的“陸雩”才會年年落榜。
尤其是評審到試卷的前幾名時,黃伯志更是特別小心,與考官認真討論了許久,最終才定下名次。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這次他看中的卷子苗子,竟是那日他驚鴻一瞥關注到的美貌書生。
大抵是個人都會有私心吧。
黃伯志對那烏發膚白的青年印象格外深刻,故而在最后評審時,心中天平稍稍傾斜了一些。
半月后,縣試放榜日。
貢院外早早就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人山人海。
眾書生、縣城百姓、小廝,擠破了頭都想往里去瞧那黃榜布告的熱鬧。“讓一讓,讓一讓。”“后面的別擠”
而在眾人擠得水泄不通時,影子輕而易舉地就進入到了最前方。看到名次的第一眼,他便明白,這次主公定然滿意。
這日陸雩,季半夏和李孝雨亦來到了縣里。
但他們坐驢車
,路上耽擱了些,等到他們來到貢院門前時看熱鬧的百姓大已漸漸散去。
陸雩剛移步下車,李孝雨便已飛快地沖到榜前,仰頭一看。
他不大識字,卻唯獨記得陸雩的名字,從上往下第三個就是,當即歡喜道陸哥陸哥你中啦還是第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