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一眼,陸雩莫名就紅了臉。
他心想,喝再苦也得喝。
府試結束后,他們就直接驅車返回祁縣了,沒有在淮安府停留。
人要講究張弛有度。
大考過后,陸雩回去先給自己放了幾天假,度幾日閑云野鶴的快活日子。
下一輪院試在八月,還有兩個月時間可以準備,已十分充裕。
期間伏成周來拜訪了陸雩一次,提及他已在祁縣物色好一家酒樓鋪面,打算買下開火鍋店。
至于食材、香料等瑣碎,他也已聯系到了那名叫盧啟宇的商人,可以低價批發購買。
陸雩點頭道“善。”
有一個靠譜的合作伙伴就是好,什么都不用操心。
伏成周道“你改日要不與我去看看那鋪面”
“不了。”陸雩含笑道“我相信伏兄的眼光。”
“那好吧。”伏成周聳了聳肩,又問起他此次府試情況如何。
陸雩想了想道“還成,題目難度要比縣試高上不少,但此次第一日策論的題目被萬夫子押中了。考場上沒出意外,我發揮得也還不錯。”
“哈哈,那我就等著你高中的消息了。”伏成周拱手,樂呵呵道“屆時陸兄金榜題名,可別忘了我這個兄弟。”
“當然,我們還要一起發財。”陸雩笑著拍了拍他。
放假期間,陸雩沒有再看書卷。
有一日他與季半夏一起做了飯,共同食之,他主動爭搶來洗碗,算是一次約會。
第二日,他們去了祁縣附近登山,拜廟許愿。
本意是為科舉中第祈福,可等上去之后兩人才發現,這竟是一間求姻緣的廟宇。
山上香客如云,據說這家寺廟極靈。
陸雩想著來都來了,便給了和尚一筆香火錢,讓他幫忙算算自己和季半夏的姻緣。
光頭老和尚只看了他一眼,便道“閣下的姻緣,貴不可言,恕老小無可言說。”
陸雩愣了一下,頓時感覺自己這錢白花了。
他轉頭看了季半夏一眼,心想自己的未婚妻不過是個平凡人而已,哪來的貴不可言
這個老和尚,莫不是個騙子。
“尊下也要算一算嗎”老和尚忽然看向季半夏,渾濁的老眼精光一閃,變得幽深起來。
季半夏淡淡道“不用,我想,我已知道我的姻緣在何處。”
“哈哈,原來如此”老和尚注視二人,朗聲大笑“那吾便贈爾等一句祝語良緣由鳳締,佳偶自天成愿為雙飛鴻,白首不相離。”
季半夏聞言,心情不錯,當即暗中吩咐影子之后予他一筆賞錢。
“至于閣下”老和尚又側頭看向陸雩,慢悠悠道“您自有天神相照應,吉人天相,保您光明好前途。您的未來前途,亦貴不可言。”
所謂一人之上,萬人之上。
只是彼時陸雩還未聽懂他話中深意。
人都是喜歡聽好話的,他當時拱手謝道“多謝大師。”
下山時,兩人恰逢遇到梨樹落花。
有幾朵隨風飄到季半夏肩頭。陸雩俯身去為她取,驀然回首瞬,四目相撞。
極近的距離內,他喉結滾動,如拉絲般的視線,似有若有若無的情愫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