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這種事,陸月怡本以為自己會歇斯底里,或是大哭。
但她發現實際上的自己遠比想象中平靜。
她彎腰向唐夫子道歉,鞠躬。如若可以的話,她更想向這個女人下跪。
隨后拿出十兩銀子,一包自己烙的豬肉餡餅,一路送唐雅凡上了歸家的馬車。
唐雅凡坐在顛簸的馬車上,守著屬于自己的幾個包袱,望向窗外飛逝的風景,也很迷茫。
家,她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可她又該去哪兒呢
陸月怡回到家中,繼續操持家務。
晚飯還沒開始做,她要洗菜擇菜。
午睡過后,兩個女兒跑過來興沖沖地問她“娘,唐夫子在哪里”
“我們下午什么時候開課呀”
陸月怡低頭看著她們,喉嚨像被一雙無形大手攫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唐夫子有事回家一趟,暫時無法回來。你們先去自己讀書。”她把兩個孩子送到平常上課的廂房,自己再回屋時,眼淚卻控制不住掉了下來。
和周英毅成婚多年,陸月怡一直認為他是一個老實人。
事實上,他平日除了殺豬賣肉,就是待在家喝酒,不像其他朋友一樣會出去買醉流連煙花柳巷之地。
陸家當年同意這段婚約,也是認定他是個好男人,婚后不會鬼混娶小妾。
誰知世事難料。陸月怡算是明白了,何為人面獸心。
當天夜里,周英毅一身酒氣醉醺醺的回來,陸月怡照顧完兒子,便與他冷斥對峙。
“唐夫子已經離開了,你有何想說的”
周英毅愣了一下,酒醒了大半,卻緘默不言。
“你不說是吧。”陸月怡上前直接給了他一巴掌,冷冷道“我們和離”
周英毅面皮顫了顫。
想起昨夜的荒唐事,他也覺得難以啟齒。
自從妻子生了倆女兒,他們之間又時常吵架,夫妻之間雖同睡一床卻形同陌路。
偶爾,他也會羨慕其他家里娶了小妾暖床的男人。只是他不舍得花那錢,所以也就在心里想想。
最近家里驟然間多了個年輕女子,又漂亮又懂才學。
上回看到她晾在院子里的肚兜,周英毅實在忍不住旎念,那天晚上就想把她辦了
反正在他的觀念里,毀了女人的清白,她這輩子鐵定就要跟定他了。
到時候娶她進門當小,兩個女兒也有了免費的女夫子,豈不美哉
只是沒想到一向溫順良意持家的陸月怡會有如此大反應。
但要他給她低頭認錯,卻是不可能。
要這回先示弱,以后她豈不是拿捏著這個把柄騎到他頭頂
“我又沒真的對唐夫子干甚么。”周英毅嘴硬道。
“事到如今,你還不認錯”陸月怡一臉失望地看著他,道“也是唐夫子留了一線。若是她報官,此時你已坐大牢了”
“那你要和離,就和離罷。”周英毅道。
話雖如此,他卻不信她有這番決心。頂多大鬧一場,最后又乖乖回到他家來。
她那個弟弟,難不成還能養她一輩子
“行,這是你所言。”
陸月怡連夜就收拾包袱,領著兩個女兒去住了客棧。
至于兒子,她就留下了。反正在周英毅看來,這是他周家的種,寶貝根子,他肯定舍不得兒子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