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可不是在這里聊天的,而是有正事要辦。
秦恣“差點忘記。”
她翻身找著可能在枕頭下的眼罩,又補了一句“光看著你去了。”
但說這話的時候她沒敢看著盛行意。
盛行意的睫毛顫了顫,含笑地輕咳了一聲。
十來秒以后,秦恣戴上了眼罩,一切的光線都與她隔絕,她平躺著,姿勢端正。
盛行意看著她的側臉,目光比平時大膽了一些,她扯了扯唇,又給自己的資料翻了頁,輕聲念了起來“宋代女子的穿搭多樣,但總體上遵循以下原則。第一層上身抹胸,下身褲子,南宋時流行的套褲穿法展現了一種獨特的風格,體現了時代特色”1
因為是催眠而不是讀課文,盛行意的聲音在此刻多了幾分繾綣,念起來的時候還帶著一絲拖長的尾調。
秦恣閉著眼,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只顧著聽盛行意的聲音去了。
等到盛行意念完了兩頁,要過渡到下個知識點了,秦恣的嘴巴動了動“報告,我還醒著。”
盛行意喝了口水,她的嗓子清潤,說“我知道。”
秦恣“辛苦了,盛老師。”
“不辛苦。”盛行意挑了下眉,“我的榮幸。”
“那我們明早還練八段錦嗎”秦恣又問起來,因為金殷女士和出差的事情,八段錦已經斷了有好幾天了。
“可以。”
“好。”
秦恣忍著掀起眼罩的沖動,繼續閉著眼,好在這一次竟然奏效了,沒多久,困意就找上門來,她把它迎了進來,漸漸地,她的意識逐漸消散,直到再也聽不見外面的聲音。
盛行意早就沒念了。
她起身把房間的大燈給關掉了,又回到位置上坐下,單手托著腮,看著已然睡著了的秦恣。
盡管她們有些距離,但她不難看出來秦恣的呼吸平穩又均勻。
她笑了笑。
這些知識她已經牢記于心了,以她的記憶力就臉鞏固都不需要,她今晚并沒有看資料的習慣,可是
這個當作借口很好用。
她這么想著,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剛好亮了起來,是舅舅發來的微信。
孫維信是不是還有一周就要回來了
孫維信到時候我去接你。
盛行意的笑容頓時僵住,她又看了一眼秦恣,嘴角輕抿著,回了消息過去辛苦舅舅。
孫維信做什么做什么我是你舅舅
孫維信辛苦什么
辛苦
孫維信給舅撤回
盛行意看著他的這些回信,往下沉的心情也沒有調上來。
她清楚地知道現在橫在自己和秦恣之間的是什么。
早上等盛行意去培訓了,秦恣也沒有睡回籠覺的心思,只是難免覺得房間空蕩蕩的。
她嘆著氣,開始剪起來了這次拍攝的視頻。
這次拍攝的視頻內容也多,但比上次去清岳縣要好點,不過這一次要突出的是“沉浸式”,秦恣又有些頭疼地找著切入點。
到了下午六點鐘,她才剪出來了第一版,只是在反復觀看以后不那么滿意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