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期一振愣住了,之前審神者也說過類似的話,她說既然活著當然就要好好活著,那看似不過是隨口一說,他當然也從未放在心上。
但是從讓他們恢復出陣遠征開始,到萬屋的購物,本丸的整修,每日刀劍的修復,甚至是如現在這般氣氛的改變她確實就如她所說的那樣,讓刀劍付喪神們生活得更好了
“為什么”再開口的時候一期一振的語氣里帶上了種迷惑,“為什么要這么做,雖然您是這個本丸的審神者,但并不是我們的主人,也并不能使用我們。”
人類只所以創造出刀劍,不就為了要使用他們嗎不管是在戰場上作為戰刀,還是作為裝飾用的刀劍,甚至作為供奉,作為炫耀等等等等,但本質不還是使用嗎
聞言沈淺立刻就很是慶幸自己沒有在喝水,不然恐怕得一口茶嗆進氣管里。雖然吧她也知道她面對的是一群刀劍付喪神,他們本質上還是刀劍,但是這么大個活人杵在她面前說什么使用,真的很難讓人不想歪啊。一期哥,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么啊,真是什么虎狼之詞
“不用想太多,”沈淺端起茶杯掩飾了下自己逐漸扭曲的嘴角,努力將滑入深淵的思緒拉回來,“我說這些話做這些事并沒有什么要達成的目的,只不過我自己是這么想的罷了。”
雖然她現在還能活著不過是因為接下了那個怎么看怎么圣母得不行的任務,但是從一開始,她就沒想過自己真的能完成這個任務。
審神者的態度非常坦然,眼前的付喪神卻仍舊有著種不解,她是認真的嗎,真的會有審神者僅僅只是希望他們過得好一些嗎明明前任審神者身為刀劍之主,也只不過是想要隨意的折斷他們而已。
然而不管一期一振怎么觀察沈淺,都看不出她有絲毫撒謊的痕跡,從到本丸開始,她從來就是坦坦蕩蕩,言行如一。
本丸的這位審神者,真的是可以信任的嗎哪怕不是賦予全部的信任,也可以稍微當然吉光的太刀并不知道的是,會思考這種問題,就已經是動搖的開始。
正當一期一振看著眼前的審神者,像是要說點什么的時候,就見他面前的人表情變了,那是種努力忍笑的神色,連眉毛都跟著飛舞起來。
在心底無奈的嘆笑了聲,一期一振轉過頭去,正好對上輕手輕腳走到他身后,像是要嚇他一跳的鶴丸國永,果然嗎
“鶴丸殿下。”粟田口家的大哥溫和的笑了笑,“您站在我身后是想要做什么呢”看似好脾氣的刃,也根本不是軟弱好欺。
剛張開雙手準備動作的鶴丸國永聞言就是大笑,清亮的笑聲聽不出絲毫的不快,“哈哈,正準備嚇一嚇你,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啊。”說著又不死心的問道,“真的沒有被嚇到嗎”
“不,有被嚇到,”一期一振看起來和鶴丸國永關系極好,聽他這么問就是笑答道,“我也沒想到您突然出現在我身后。”
真要論起來,以他和對方的偵查能力,也就半斤八兩,鶴丸國永真要無聲無息的接近他,他也不是那么容易察覺的。
“那你怎么突然就回頭”鶴丸國永顯然對這個話題很有興趣,或者這就是下一次精進的開端,“就差那么一點點你就回頭了,還真是嚇到我了。”
“大概是因為我,”沈淺適時的舉手插話進去,“剛才我看到鶴丸國永你過來,沒忍住笑了,估計這樣你才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