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母樹在擁抱他們一樣,所有的精靈感受著這來之不易的溫暖,都閉上了眼睛,他們不敢睜開眼睛,害怕這來之不易的一切都是他們的夢境。
精靈們沒再哭了,他們唇角含笑,都安靜了下來,就連透明的羽翅都靜靜的垂落,時而搖曳一下,那是精靈們最放松的姿態。
家啊五百年后,他們終于再次擁有了家,他們仿佛依舊跳躍在母樹的枝頭,聽著可愛的鳥兒放聲歌唱。
直到云昔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才將精靈們在宛如夢境的舒適中喚醒。
他們茫然的看向四周,好像好久好久沒有過這樣舒適的夢境了,他們好像看到了母樹,只是,這終究是個夢吧,母樹不可能痊愈,就像是他們無法回到過去。
但是讓他們意外的是,夢醒了,母樹的感覺怎么依舊清晰
他們看向母樹,精靈母樹依舊枯萎的挺立在那里,曾經茂密蔥郁的樹冠此時依
舊是黑漆漆的,樹干上的裂紋一如既往的長著大口,仿佛要將一切吞沒,沒有光輝,沒有照耀,母樹依舊沒有好。
那他們的感覺是出自哪里
精靈們左顧右盼,在一片茫然中,終于找到了那一棵和小幼崽差不多高的小樹苗。
小小的樹苗晶瑩剔透,翠綠晶瑩,上面透著蒙蒙的微光,淺綠色的光芒隨著小樹苗的轉動而散發出去,籠罩著每一個云昔身邊的精靈。
這是小幼崽的精神體
剛才,是小幼崽的精神體,讓他們擁有了母樹的光輝嗎小樹苗居然還有這種作用
特別是莉莉祭司,作為失鄉癥患者,莉莉祭司已經整整五百年沒有家的感覺了,她的胸口仿佛破了一個大洞,時時刻刻都有冰冷的風透進去,將她的心臟凍結成一團,她想要說話,想要言語,想要感受溫暖,想要觀看這世間的美好可是沒有用。
除了冰冷和痛苦,她沒有任何其他的情感,作為精靈母樹的祭司,她是距離母樹最近的人,也是照耀母樹光輝最多的人,一旦失去,那種感覺比任何其他精靈都要更痛苦。
可是如今她居然重新感受到了精靈母樹的光輝。
她感覺自己的軀體漸漸溫暖起來,她感覺到了溫度的適宜,她好像能看到花朵的顏色,能看到草地的青翠了,她聽到了鳥兒的聲音,嘰嘰喳喳就像是唱歌一樣,她看到了天空的白云,潔白的云朵就像是好看的甜甜的棉花糖,最重要的是她好像可以笑了。
莉莉祭司輕輕的翹起唇角,那是曾經的她最常見到的表情,許許多多的精靈族小幼崽,就是看著莉莉祭司這樣溫柔的表情長大的,可是自從五百年前,莉莉祭司就再也沒有這樣笑過了。
可是如今,他們居然再次見到了這樣的笑容。
“莉莉祭司居然可以笑了”寧芙長老在一邊喃喃道,她是五百年前成年的一批精靈,也是莉莉祭司看著長大的,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到莉莉祭司的笑容了。
可是現如今,她終于再次見到了莉莉祭司的笑容。
“您的失鄉癥好了嗎”喬南將軍也是追問道。
莉莉祭司茫然的感受著自己的表情,她的身體怎樣,當然她自己最清楚,她原本以為,自己會一輩子這樣下去,直到凝結死亡,可是沒想到,她居然有再次沐浴母樹光輝的一天,而她的失鄉癥,居然也在這樣的光輝照耀下,不藥而愈了。
“似乎是好了”莉莉祭司感應道,“雖然不知道可以持續多久,但是起碼此時此刻,我能感覺到很多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