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南將軍說的是真話,精神體作為每個覺醒的人必不可缺的一部分,早就融入了他們的生活之中,喬南也不例外,在曾經精神體沒有受傷的時候
,他可是要每天都讓精神體出來放風的,一直到精神體受傷之后,放出來會讓精神體受傷更重,才讓喬南戒掉了這個習慣。
但是那也是很痛苦的一段經歷,喬南能理解不能隨意放出自己的精神體的痛苦,所以此時此刻,他更希望小幼崽去玩。
然而,面對喬南將軍的勸誡,云昔直接拒絕道,“不用了,小樹苗的狀態很好,我的狀態也很好,我想趁這個機會,給喬南叔叔治療一下。”
喬南愣了一下,看了看已經將小樹苗飄過來的小幼崽,又看了看沐霖醫生,詢問道,“小幼崽真的好了嗎他的身體和精神體現在能接受這種強度的活動嗎會不會造成不良的影響,需不需要再適應幾天”
喬南將軍的問題切實中肯,所有的話都在關心著小幼崽的狀態,只是面對喬南將軍的擔心,沐霖醫生溫和道,“沒關系的,小幼崽的身體和精神體趨于平穩,現在正是磨合的好時候,就是需要精神體多鍛煉,讓身體也習慣精神體的強度才行,不然只動用一方而不動用另一方的話,才會造成失衡,現在多動動正正好。”
沐霖醫生都如此說,喬南將軍也沒有辦法,只能看著眼神真摯的小幼崽,放出了自己碎裂的精神體。
高大的云杉樹倒塌在地面上,原本碎裂徹底的精神體此時已經好了許多,起碼第一次見的時候,云杉樹精神體的樹根碎裂大半,樹冠碎裂大半,就連樹干都碎成兩截,但是現在,根須在小樹苗的晚間治療下已經差不多基本痊愈,樹冠也修復了一些葉子,只有樹干的斷裂處仍然存在這處傷口實在是太大了,以小樹苗晚間的治療量來說,很難一次性治愈。
而云昔也除了聽大家口述之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見到了喬南將軍的精神體,狀況比他預想的還要更糟糕一些。
但是云昔對自己的小樹苗有信心,有主人催動的精神體,和沒有主人催動的精神體,是完全不一樣的。
于是,大家就看到那棵晶瑩剔透的小樹苗就這樣貼近了喬南的精神體,微渺的綠色光芒從小樹苗中緩緩逸出,飄散的綠光仿佛有意識一般飄向了地面上的斷裂的精神體,隨著綠色光芒的滲透和包裹,地面上的精神體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般,在緩緩的變化著。
最先變化的是樹冠,散碎的枝葉一點點連接到自己原本的地方,綠光閃過,接駁處的傷口消失,就仿佛它們原本就在樹冠上,不曾碎裂一般。
隨后是根須,云杉樹的根部是很大的,之前雖然也恢復了一部分根須,但是只是虛虛的接上了斷裂處,但是現在,在綠色光芒的滲入下,這些根須變得更加自然更加強壯,看上去比原本的狀態還要更好。
而最后,則是受傷最嚴重的樹干了,斷裂的樹干是直接斷成了兩截,兩節樹干中沒有一絲一毫的連接點,但是現在,在兩截樹干的中央,卻各自延伸出了一小節樹心,將彼此緊緊的連接到了一起,隨著樹心相連,大家明顯看到,無論是樹根還是樹冠的狀態都不一樣了,樹冠的枝葉更加翠綠鮮活,就連樹根都向外伸展著,似乎想要汲
取輸送給樹冠的養分。
即使還沒有完全的治好,但是大家也能輕易的看出,喬南將軍的精神體,活了。
不像是原本如同死亡一樣毫無動靜,現在,這棵云杉樹明顯活了過來,甚至大家都能看到一些枝葉在不自覺的伸展著自己的姿態,和之前完全不同。
喬南將軍此時此刻也濕潤了眼眶,自己的精神體狀態,沒有任何一個人比自己更了解,沒有人比他更知道,自己的精神體現在是什么情況。
“我的精神體,好了。”喬南將軍哽咽道。
他的精神體已經確認死亡,這毋庸置疑,精神體自覺醒起,就如同另一個自己一般,自己擁有精神體的感官,精神體也遵循著主人的意志,兩者密不可分,所以在治療他的醫生說他的精神體死亡的時候,喬南將軍也對此沒有任何的疑問。
因為在他的感知里,自己的精神體,確確實實的死亡了,那種分割了一半自己的感覺,讓喬南將軍痛不欲生,這種心理上的疼痛,有時候更甚于。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再次感知到了自己的半身,他感知到了精神體的存在,只要心念一動,自己的精神體就會伴著自己的意志而行動,這在五百年前只是尋常的事情,但是在此時失落精神體五百年之后的今天,感受起來卻是這樣的彌足珍貴。
甚至,喬南將軍有種感覺,如果精神體就這樣回到自己的精神海里,就算是樹干處還有缺損,但是只要有足夠的時間蘊養,自己的精神體也能恢復如初,而不像是原來,就連精神海都對精神體沒有半分的作用。
這簡直就是喬南將軍這輩子收到的最好的消息,沒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