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澄三兩下墊了墊肚子,沒有去管餐桌上的一片狼藉,刷刷牙上床。
關燈前,她看了眼窗外,雪還在下著。
她伸臂關掉燈,在室內溫暖的黑暗中熟練地把溫向儀抱到懷里。
宋澄拍拍她的背,聲音比平日溫存得多
“溫向儀,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溫向儀閉著眼睛,嗅著宋澄的味道說,“這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個新年。”
也是第十個。
宋澄在心里說著,很輕地親了親溫向儀的額頭。
這夜雪下得安靜,她們睡了個沒人打擾的好覺。
第二天溫向儀是被宋澄叫醒的,宋澄摁掉溫向儀響了兩聲的電話,親自叫醒了她。
從宋澄床上起來時,溫向儀人還迷蒙著,怪可愛的。
等宋澄去陽臺看了眼到了樓下的車,再回來,溫向儀已經換上出門的行頭,眼神清醒,渾身都是超出大學生身份的精英干練。
宋澄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衣,瞬間有種富婆和服侍富婆一晚的女大的錯覺。
她猛地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腦子,什么跟什么,她們是正兒八經的小情侶
“宋澄”溫向儀嗔了她聲,“想什么呢”
宋澄避而不答“外面有積雪,你出門小心,鞋跟穿低的。”
溫向儀于是把手上的鞋子放下,換了雙3的低跟。
溫向儀這么聽話,宋澄滿意頷首,不過又很不高興“這么早出門,你去了有早飯吃嗎”
“沒有啊。”溫向儀嘆氣,笑瞇瞇道,“我是不是很可憐”
裝可憐。宋澄一眼看穿,但又忍不住心疼“那讓司機等等,我復烤一下昨天的蛋糕”
正說著,溫向儀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兩人都低頭看去,屏幕上“駱顏”兩個字清晰可見。
溫向儀神色不變地接起駱顏的電話。
駱顏笑著的聲音也掩飾不了其中的逼問“向儀,都在等你,你人呢司機說沒接到你。”
正準備熱蛋糕的宋澄遲疑停在原地,不知道自己還需不需要去了。
看了眼宋澄,溫向儀微微笑道“我在吃早飯。”
駱顏那邊安靜了片刻“你”
溫向儀從容道待會兒見。”
她掛了電話,朝宋澄道“嗯怎么還站著”
宋澄哦了聲,吧嗒吧嗒進了廚房,腦子里都是剛剛一錘定音的溫向儀。
該說不說,她家溫總有點颯啊。
送溫總去年節應酬,獨自在家的宋澄開始操辦起搬家事宜。
她們已經找好了幾間房子,只等年后敲定下來。
趁這幾天沒事做,宋澄準備把東西都打包一下,回頭搬進去就輕便得多。
搬家是個大工程,尤其是這種老房子,邊邊角角都能翻出來些童年回憶。
不過這里的童年只有溫向儀的,據說屬于老人家的和駱顏的那部分,已經被駱顏早早收拾了遍。
宋澄扒出來一堆溫向儀上學時候的獎狀獎牌獎杯,真是讓學渣沒辦法不眼紅。
但一想到這么優秀的溫向儀已經是自己的女朋友了,宋澄的紅眼病霎時痊愈,轉而連帶她和溫向儀的日常,分享到六人群里。
等宋澄把家里打包差不多的時候,大家也終于忍無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