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隊伍都互相防備。
在一場淘汰賽摸清底細的同時,隨著休賽期的時間往前,第一場淘汰賽很快就要展開。
淘汰賽開始前。
紫藤蘿星,上尹區白鶴街道。
風塵仆仆的簡潤松了松臉上的黑色面罩,機器將過濾花粉的氣息送入呼吸道。
冷意尚存,手從口袋中拿出來,還帶起空氣溫熱的白霧。
紫藤蘿星是最接近古星氣候,擁有正常輪轉的四季,其中的植株土地,都是正常生長,并不是全息投影或者打印編輯。
被他按響家居機器人的大門打開,機器音提醒他“訪問申請通過,請注意關閉大門。”
簡潤進入房間,熟門熟路穿過前廳,來到中央的庭院。
庭院中栽種著一棵高大的鳶樹,枝葉隨著風吹拂。
這種樹是紫藤蘿星特色,終其一生不會開花,遇雪變白,呈現透明的冰晶色。
樹下,坐在智能輪椅上的中年男人,頭發有些斑白,目光矍鑠,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來人,又垂下頭去翻看光腦。
簡潤路過,坐在他身后的木凳上,探頭看了眼光腦畫面。
“宋師,不會是想看聯賽回放吧”
簡潤瞇眼笑道。
被他稱呼宋師的中年男人,右腿膝蓋是明顯的機械元素,整個腿部自膝蓋斷開,下面銜接的是金屬義肢,臉上帶著幾分歲月的痕跡,眼神清明又銳利,聞言朝簡潤看過去,語氣嫌棄,但神色卻十分平和。
“你來做什么,不去做賽委會工作,閑得出屁。”
簡潤嘿嘿笑了幾聲,“我想老婆了,來這里看看。”
他狀似平常的說出這句話,讓宋行彰的倒茶的動作一頓,隨后恢復正常。
“不過,我來找您,也確實有件正事,找您幫個忙。”
簡潤正色道。
宋行彰抬眼看他“你還能辦正經事”
簡潤不著調的性格,自年輕起就遠揚,宋行彰這種教過他們這群年輕人的長輩,實在了解。
簡潤看著他有些扯開話題的做法,將手上的東西朝兩人面前一放。
“宋師,我說真的,正經事”,簡潤撐在面前的木桌上。
鳶樹的葉片緩緩從半空落下,宋行彰拿過他面前整理好的紙質資料。
“這是什么”,宋行彰目光淡淡,“陳歲”
他念著資料上的字跡,哪怕念過高達95的精神閾值,也沒有任何變化。
“我不信您沒看過這次聯賽回放”,簡潤雖然是笑著,但不愿錯過他的任何表情。
這位不著調的年輕人,能一路做到議事會主任的席位,擁有的能力不比其他人差。
宋行彰被提及此,握著資料的手指蜷了蜷“嗯,看了,七院的分析師,和小春配合的不錯,怎么你給我看,是什么意思”
簡潤盯著他,緩緩道“您沒發覺,她對能量體的處理風格,師承自誰么”
“我問過燕明玉,陳歲學習分析師內容才三個月,期間除了分析師系老師教學,就是通過燭荊府全息影像,她選擇的老師,是維娜。”
這個名字太久沒有出現在宋行彰耳邊了。
哪怕每年簡潤都要來這里祭拜她的衣冠,也都是用老婆代稱。
宋行彰自十年前,脫離一切事務回到紫藤蘿星,就再沒聽過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