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教導你,雙眼和感知都失去信任時,如何讓你的槍,看到能量體的致命點。”
“從此以后,任何能量體,無論你看不看得到它的能量晶,無論你處于什么樣的環境,甚至于你失去一切的能量操控,憑借機你自己,都能將它們斬殺。”
“你將會是最合格的強攻分析師。”
宋行彰重復著陳歲的話,他說話的語速很慢,聲音嘶啞,是一種常年沒有和人交流的表現,聲帶還不適應發出如此持續的振動。
但陳歲很有耐心等著他說完,她的目光漸漸渙散,似乎想到什么,抬頭看向宋行彰時,對方只朝她輕微點了點頭,似乎認同了她的想法。
陳歲眼神一定,她不知道宋行彰從何得知,她對能量體強大的敵意。
事實上,陳歲難以容忍任何的異族侵入自己的家園,她不愿平靜安寧被打破,從她確定星際游民注冊的那一刻起,腳下的土地就是她的第二家園,從此她賴以生存的地方。
但她知道,宋行彰的教導,能讓她完成自己的目的。
殺死那個類人能量體。
宋行彰的聲音落下后,兩人都互相沉默了幾秒。
中年人放在輪椅上的手不禁握了握,宋行彰的緊張很好的掩藏在平靜無波的外表下。
在看到陳歲似乎動了一下,他馬上抬眼看過去。
年輕的軍校生在陽光下站的筆直,猶如邊境最挺拔的青松,傲然屹立。
陳歲神色鄭重,抬手朝宋行彰標準的敬禮。
她的聲線低啞,卻鏗鏘有力“老師。”
這兩個字聽在宋行彰耳朵里震耳欲聾。
他手掌用力按住輪椅的把手,機械義肢落地發出輕微的碰撞,拖在金屬地面,聲音刺耳的劃拉一聲。
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艱難的站起來,面上未露出半點痛色,陳歲看著他緩慢的直起身軀,雙腳并在一起。
時隔多年,宋行彰再一次做出邊境軍敬禮的動作。
兩人在金師的巨型雕像面前,眼神交錯。
自此,宋行彰收下他的第二個學生。
那時他其實已經有所預料,陳歲將會帶著強攻分析師的頭銜,永遠銘刻在星盟歷史上,從此以后,強攻分析師一道,涌現出許許多多驚才絕艷的天才。
但此刻,這件事對于陳歲來說,只是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并不會因為她的老師是宋行彰,而占據她賽后為數不多的休息時間。
“我已經響應賽委會征召,成為分析師教
學團隊的一員,備賽期間,我會展開對你的所有教學。”
宋行彰給陳歲提前打好預防針。
已經準備走出去的人腳步一轉,面色未變,輕點頭確認,然后看向宋行彰,禮貌問道“老師,要推您出去嗎”
陳歲瞥了眼他的輪椅,宋行彰扶著坐下來,短暫的站立讓他額頭都冒出了冷汗,聽到這話,他搖了搖頭。
“不必出去,我來治腿。”
他拍了拍自己的機械義肢。
這是十年前,甚至更久的時候換上的機械義肢,常年未更換,軀體排異很嚴重,甚至他的斷肢傷口也未曾處理。
容忍自己自暴自棄了多年,宋行彰現在重振旗鼓,已決定重新站起來。
陳歲看著他推動輪椅,很熟練的朝著機械義肢大樓移動,她眼神閃過一絲了然。
果然,他會推輪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