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雅間內只剩喬昭懿和岑聿。
喬昭懿左看右看,想跟岑聿走,又擔心沒付飯錢,來日被和豐樓的找上門來,便將銀子放在雅間的茶桌上,這才走到岑聿面前,猶豫半晌,小聲道,“岑大人,能不能借我五十兩銀子,晚上我差人給您送去。”
她估摸著放在桌上的銀子,不太夠。
她寧可多給點,日后也不想再跟鄧儀這尊瘟神有絲毫聯系。
岑聿終于抬眼,正式去看喬昭懿,半晌實在沒忍住,無奈一笑道,“和豐樓就是鄧儀開的,菜也是他點的,你使什么銀子。”
他一笑,整個人仿佛活過來,漂亮得驚人。
喬昭懿卻無瑕關注這點,滿腦子只重復著身前男人剛才的話。
和豐樓是鄧儀的。
喬昭懿“”
她忍
她忍忍忍忍忍
怪她出門沒看黃歷。
其實今日的事真是湊巧,鄧儀本都忘了喬昭懿這號人,但他榮寵在身,權勢熏天,還有皇后撐腰,辦起事來葷素不忌的,眼下遇到了,自然要來瞧瞧,探索下前幾日喬府里的熱鬧。
喬昭懿被鄧儀鬧的三魂升天,連帶著對岑聿都興致缺缺,只亦步亦趨跟在岑聿身后向外走,路上也不再說話。
還是岑聿主動提了提到底發生了何事“雍王的人在下面堵你。”
一行人動作不甚明顯,但里面有一個熟面孔,被鄧儀帶來的廠衛識出,這才辨出來。
太子被陛下連番敲打,六皇子又剛被封王,正覺春風得意,約摸著又想再添一門美人在懷的好事,對喬家起了些念頭。
想登皇位,總要有賢名,喬家正合適。
喬昭懿“”
她八成和皇家犯沖,怎么一個兩個都針對她
她倒是不相信鄧儀有主動幫她的好心,大概是雍王投靠姚貴妃,與姚相有了牽扯,自然和皇后不和。
鄧儀的榮辱皆系在皇后身上,遇見了哪能不管
喬昭懿實在不愿與皇族產生牽扯,稍稍跟緊身旁男人。
后門要走旁梯,兩人一路說上兩句,便到了地兒,只是還沒開門,就聽見外頭吵吵鬧鬧,似有人自在爭論些什么,聲音還眼看著越來越大,影子都透過門上的油紙滲了進來。
是一個身量清瘦高挑的男子
喬昭懿莫名心一跳,步子稍稍后退。
果不其然,下一刻,門被一股大力拉開,一容貌俊秀的年輕男子急急走進,身后有不明顯的幾聲“殿下”
喬昭懿心猛地一跳。
鄧儀不是將六皇子引走了嗎怎么又來
后門處無人,只有喬昭懿與岑聿,喬昭懿一個姑娘家,根本無處躲藏,對方的目光在進門的瞬間,就直接落在了她身上
喬昭懿沒錯過對方眼睛驟然迸開的亮光,叫苦不迭。
這要是發生什么,可如何說得清
短短不過一個呼吸間,喬昭懿腦子轉得飛快,當即拽住岑聿的胳膊,人急步后退稍許,一貓腰,整個人便盡數縮在他身后。
岑聿身量高,正好把她擋得嚴嚴實實的。
岑聿“”
袖子被攥得極緊,連帶著整個衣服都向后崩,尤其是披風,系繩直接勒在他頸間,岑聿想讓她放松一下。
喬昭懿卻以為岑聿要走,急忙晃了晃他的袖子,動作滿是請求。
哥,祖宗,別走
走了她可怎么活。
岑聿“”
他到底沒動。
原本想堵六皇子卻撞見如此場面的當朝太子“不是你、你你們”
你們竟有如此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