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無表情看了二人一眼。
當她不想嗎
真是的,宰相,那是一般人能坐的位置嗎
兩人忙眼觀鼻、鼻觀心地收笑坐好。
姚府今日簡直是門匾上都散發著金光,來往的無一不是朝中要員,伺候的門子收禮物都收地手軟,隔一刻鐘便要換上一波人,因為人太多,來往見客間笑容不歇,時間再長,就笑容僵硬,不好看了。
宴席分兩波,男女分列,就以花園中的假山為界,女眷在外,男眷在內。
林氏帶著喬昭懿從西偏門進,馬車剛停,就有一位嬤嬤笑著迎上來,和林氏行禮問安后一瞧看,馬上拉著喬昭懿的手,好一頓夸贊,喬昭懿再厚的臉皮,都有些繃不住。
好在嬤嬤沒耽擱太久,不多時就笑著放她離去,只不過知會道“有貴客來,老夫人正見著,姑娘且在府里等等,等客散些,定然要親自見小姐的。”
喬昭懿笑著應了,沒表露出絲毫不滿。
反正也不能拒絕,早見晚見有什么區別。
她和喬昭蘭交換個眼神,都想著,這位老夫人會擺譜,前腳皇后剛見自己,她后腳就來了,還是在大庭廣眾的壽宴下,這不是明擺著的自抬身價嗎
宴席上觥籌交錯,給女眷們的是酸甜的梅子酒,喬家兩個姑娘剛在宮里露臉,自然得了許多目光。
好些是喬家故交,喬昭懿推脫不得,和她們喝了幾杯,雖覺不是烈酒,但在這里,也不敢多喝,應酬一番,便和喬昭蘭同去湖邊散風。
今天來的貴胄多,喬家也不敢排場太大,只帶了一位嬤嬤一位婢女,都在林氏身邊伺候,幫著應付各路夫人。
湖邊離宴席不遠,喬昭懿和林氏知會聲,便和喬昭蘭去了。
沒想到,剛到湖邊不久,剛進府時瞧見的嬤嬤便找來,語氣輕快,卻不容置喙“姑娘原是在這,可讓奴婢一通好找,老夫人得了空,想見小姐。”
喬昭懿“”
她心里生出不妙之感,剛想側身去看喬昭蘭,就聽嬤嬤道“我們家老夫人只請四姑娘來,還望姑娘體諒。”
這話便是把所有退路都給堵死了。
對方說的無理,可強龍壓死地頭蛇,此處人多口雜,她如何推拒。
喬昭懿換了話術“那便辛苦三姐姐幫我去母親那遞個話。”
起碼得讓林氏知道。
她復又看嬤嬤“我今日來,給老夫人帶了禮,只不過在跟來的丫鬟手里”
這是她提前和林氏商量好的,不管在哪,周圍一定要有人陪她。
嬤嬤看她兩眼,半晌輕笑道“那便讓丫鬟陪著姑娘來吧。”
喬昭懿心里微微放松下來,起碼不是一個人去。
跟來的婢女叫丹翠,是林氏身邊的,很機謹。
喬昭懿跟著嬤嬤走,丹翠則落后二人半步。
姚府比喬林二家的本家還要大上許多,喬昭懿走的心驚又眼暈,只知道穿了兩三道垂花門,拐了好幾重院子,才到一掩映在重重林木間的別院。
嬤嬤自己推開門,撐起一抹笑,讓喬昭懿帶著丹翠進去,“老夫人就在里面,姑娘請。”
撐起一抹笑
喬昭懿目光落在嬤嬤的臉上,瞧見對方臉上的笑,步子忽然一停。
確實是撐起來的笑,看著在笑,實際又沒笑,眼里甚至還有一閃而過的復雜與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