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向北解釋道:“就在昨夜,總督府的官兵突然闖進來,以協助調查為名,監管了幾處工坊。”
葉長生眼中精光一閃:“一號鑄劍室?”
眾人無奈點頭。
一號鑄劍室,正是鑄造空靈之劍的場所,至今空靈之劍還在爐鼎中,接受烈火的淬煉。
總督府的官兵掌控一號鑄劍室,就等于掌控了空靈之劍。
這件事的背后,肯定有黃龍山莊黃家的影子,今時今日的洪家,可沒有那么大的能量。
事情有些麻煩了,看來黃家對空靈之劍,勢在必得。
九風行省的總督府,是整個行省最高的權力機關,不是區區郡守府可以質疑和違抗的。
況且人家打著協助調查的幌子,無可厚非。
慶幸的是,葉長生同樣是打著為特使大人鑄劍的幌子,搶先一步,接管了大半個鑄劍堂。
否則的話,恐怕不止是一號鑄劍室,整個鑄劍堂都要被總督府給“監管”了。
葉長生自我安慰著,在眾人陪同下,開始視察鑄劍堂。
路過五號鑄劍室的時候,葉長生吩咐道:“通知下去,五號明晚待用,向北負責外圍戒嚴。”
鑄劍堂大總管馬黎明,葉向北同時領命,即刻交代下去。
葉長生忽然想到什么,掏出一本冊子遞給盧萬芳:“盧長老,這是郡城權貴們的訂單,需求和方案我都寫好了,您統籌安排一下。”
盧萬芳興奮不已,滿面紅光道:“少堂主,咱們的問劍閣雖然只掛了塊牌子,可生意卻好得不得了。”
問劍閣火了。
劉老的壽宴上,莫愁劍大放異彩,徹底打響了問劍閣的名氣。
消息傳到三水鎮,三水鎮的權貴們爭相恐后下訂單。
如今誰若是沒有一把問劍閣的兵器,都不好意思和郡城的權貴們打招呼。
問劍閣有了大筆的訂單,葉家才有了底氣,大肆招兵買馬,保證鑄劍堂的正常運轉。
氣氛輕松了很多,眾人一路前往郡守府官兵的駐地,給幾位將領塞了不少好處。
葉長生如今是郡守大人和劉老眼里的紅人,又是郡城權貴圈的新貴,幾位將領自然不敢端架子,親自把葉長生送了出去。
天色漸暗,葉長生向著眾人道:“鑄劍堂就拜托各位了,準備馬車,我要去紅葉山莊。”
眾人表情復雜,雖然他們不清楚葉長生反敗為勝的內幕,但從結果來看,葉家這次是踩著洪家上位的。
少堂主這個時候去紅葉山莊,合適嗎?
葉向北不動神色道:“公子,屬下陪您去吧。”
葉長生搖頭一笑:“我去看看婉兒,大錘陪我就好了。”
入夜,紅葉山莊一派冷清,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悲涼,偶爾出現幾個奴仆的身影,也是躲躲閃閃,慌慌張張。
大廳中燈火昏沉,洪曉婉坐在輪椅前,頭枕著葉長生的雙腿,哽咽道:“長生哥哥,周雷做的事,婉兒真的不知情,洪家也不知情!”
五名騎兵被殺,葉長生險些遭難,消息傳回郡守府,郡守吳天恩震怒萬分。
他一面派人剿匪,一面派人前往紅葉山莊,斥責問罪。
洪家原本就風雨飄搖,如今又落得勾結山賊的嫌疑,無異于雪上加霜。
可想而知洪曉婉內心的惶恐,還有對周雷滿腔的恨意。
幸好周雷沒有得手,否則的話,不但父親會受到連累,只怕洪家和黃家的聯姻也要告吹。
當務之急,洪曉婉是要穩住葉長生。
葉長生撫摸著洪曉婉的秀發,平靜道:“我相信你,周雷只是被山賊利用,身不由己才出此下策。”
葉長生嘆息一聲:“婉兒,劉老壽宴的事,我也是身不由己,你不會怪我吧?”
洪曉婉搖搖頭,幽幽道:“父親大人說,吳天恩才是罪魁禍首,你只是被利用了,我們怎么會怪你呢。”
她的心中卻在冷笑,你重新接管了鑄劍堂,又吞并了我洪家的船隊,這難道也是身不由己?
讓你得意一時又如何?
等空靈之劍大功告成,葉長生,我會親自送你上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