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根本沒有動過劍。
沿途的葉家武士不是被割破手腕,就是被刺中膝蓋,一個照面就喪失了攻擊力。
王大錘已經形成了本能,每每沖上去就是一錘子,幫少爺掃清前方的障礙。
整個丁府前院,一片鬼哭狼嚎。
葉家的五百武士和猶如暴走的野獸,肆虐橫行,見人就打。
他們剛經過一場血的洗禮,無論是意志上還是氣勢上,都占據了壓倒性的優勢。
反觀丁家武士,原本人數就不占優,常年的養尊處優讓他們根本見不得血。
面對兇神惡煞的葉家武士,他們就像是一群驚慌的羔羊,被打得慘叫連連,四處逃竄。
好在葉長生之前下過命令,不許鬧出人命,否則他們早就死了一地了。
問劍堂的三百學徒,打架不在行,可拆房子在行。
長年累月的打鐵,每一個學徒練就一身的腱子肉,練就一身的力氣。
一路之上,但凡看到高出腰身的建筑,他們便二話不說,先掄上去一錘子再說。
“轟!”
又一座房子倒塌了,飛騰起一股濃煙。
大廳外的臺階上,丁萬城看著狼狽逃竄過來的武士,還有哭喊連天的丁家奴仆們,不禁氣得渾身發抖,跺腳大罵。
他怎么也沒想到,葉長生會如此野蠻霸道,直接砸了大門打進來。
他連一點貴族的斯文和禮儀都不懂嗎?!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平日里供養的這些家丁武士,竟然如此不堪一擊,被人家打得如此狼狽。
先前砸人家店鋪時候的威風呢,豪邁呢,都到哪兒去了?
幸好景云公子還沒有來,否則看到這一幕,讓他這張老臉往哪擱?
不對啊,景云公子說過,由他來對付葉家的,這個時候應該露面了。
丁萬城不由得慌張了起來,四處張望。
丁家付出的代價,超乎想象的大。
如果景云公子還不出現,這件事沒法收場了。
丁萬城身后,十幾位丁家精英和兩位供奉,卻是直盯盯地看著前方,一個個臉色開始發白。
白衣如雪,白發如銀,葉長生面色清冷,挺拔如一桿標槍,大步向前走來。
他的身后,王大錘披頭散發,渾身染血,提著變形的鐵錘,金剛怒目,緊隨其后。
五百葉家武士,三百鐵錘學徒,釋放出沖天的殺氣,猶如死神血色的披風,拖曳在葉長生的身后,隆隆前行。
廣場上的丁家武士和奴仆們,哭爹喊娘四處逃散,唯恐擋了殺神的路。
如此凄慘的場面,讓臺階上的眾人不忍直視。
臺階下方,葉長生止步,陰冷的眼神看向臺階那頭的丁萬城。
五百武士和三百學徒,幾乎同時停下來,靜默無聲。
強大的震懾之下,廣場霎時安靜了下來,陷入詭異的死寂中。
無形的壓力陡然襲來,讓臺階上的眾人呼吸急促,一個個緊張地攥緊了兵器。
丁萬城看著黑壓壓的一片人,還有葉長生那冰冷的眼神,雙腿控制不住,微微打顫起來。
這下麻煩大了!
丁萬城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色厲內荏地大喊道:“葉長生,你帶人砸我的家,實在太放肆了!”
葉長生冷冷道:“你帶人砸了我的問劍閣,我帶人砸了你的家,有什么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