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相貌很清秀,很質樸,眼神清澈,有種洗盡鉛華的平和。
所有的一切融合在一起,讓他的身上,透出一股超然的氣質。
龍少游靜靜看著,竟生出一種自慚形穢的嫉妒之心。
更讓他不舒服的是,面對這樣的一個少年,自己竟然有些拘謹了。
可他畢竟少年心性,好勝之心占據了上風。
龍少游的姿態昂揚起來,故意看向葉長生的雙腿,目光中流露出一絲不屑。
他作出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冷冷道:“你就是問劍閣的主人?”
葉長生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龍少游不認識他,可他認識龍少游。
六年前,鑄劍堂從龍家的珠寶行訂購了一批玉石,結果大部分的玉石,都是假貨和次品。
雖然那批貨的價值只有兩千三百八十六兩銀子,但對剛打開局面的鑄劍堂來說,不是小數目。
父親大人氣不過,專門前往省城,去找龍家理論。
長生當時就坐在珠寶行對面的涼茶攤,親眼看著父親大人被龍家人轟了出來,還被嘲諷成是“碰瓷兒”的破落戶。
那時站在臺階上一個勁兒冷笑的,便是眼前的這位龍家大少爺,龍少游。
六年前便宜還沒占夠?
我葉家的便宜就那么好占嗎?
人群外,忽然走來一隊官兵,轉眼來到近前。
龍少游看到帶隊的軍官,不禁得意一笑,昂然道:“陳大人,你來得正好,他們打斷了我兩個手下的雙腿,你看著辦吧!”
治安軍副總統領,陳勝,沒有搭理龍少游,而是走到葉長生面前,低聲問道:“葉公子,怎么回事?”
平日里哪怕鬧出了人命,也不該他這個副總統領親自出面,底下人按照章程去辦就是了。
然而涉及到葉長生的問劍閣,陳勝卻不能不來。
葉長生指指臺階上的田文秀:“他們打傷了我的人。”
田文秀忽然站得筆直,大聲道:“他們還說牌匾上的字不堪入目,我不過爭辯幾句,他們就動手打人!”
陳勝向著問劍閣的牌匾看去,當看清落款的時候,頓時心頭一顫,驚出一聲冷汗。
莫愁老人!
整個郡城,敢以莫愁老人自居的,除了當今的莫愁伯劉老,還能有誰?
陳勝暗罵這個龍公子真不省心,早知如此,當初那五百兩銀票,他就不應該收!
陳勝看向龍少游,陰沉著臉道:“龍公子,**城雖然不比省城,但也不是你為所欲為的地方!”
龍少游愣了一下,旋即羞怒萬分,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本以為陳勝會給他長個臉,撐撐場面,卻沒想到,人家非但沒向著他,反而反手在他臉上抽了一耳光。
眾目睽睽之下,情何以堪?
看著葉長生那似笑非笑的神情,龍少游猙獰一笑:“你算什么東西,竟然嘲笑我?!”
猛然間,龍少游騰空而起,凌空一腳,惡狠狠向著葉長生踹去。
他的動作太突然,距離葉長生又近,陳勝根本來不及反應。
看著龍少游那一腳踹向葉長生,陳勝的臉都嚇白了。
今天但凡葉長生有半點損傷,他這個副統領也就當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