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墓園,葉長生肅立在黑暗中。
破碎的胸膛,閃動著血光。
他看著自己跳動的心臟,還有心臟上的那把小劍。
這就是那塊鐵片?
中指長短,造型詭異,劍柄和劍身連為一體,呈現出波浪形,黯淡得沒有一絲光澤。
即便是吸附在劍身上的血滴,也黯淡無光。
它斜插在心臟上,露出的劍身上,有一塊灰色的斑痕。
葉長生把手探入胸膛,指尖輕輕從小劍上劃過,最后停留在那塊灰斑點。
長生又聯想到忌日那晚,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異象,隱隱猜到些什么。
鐵片上,殘留著無極魔尊的意志,也許它本身就是無極魔尊的一部分。
讓他重生的,便是這個鐵片。
遭到天道反噬的,也是這個鐵片。
過去的三年里,這個鐵片早已和長生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鐵片遭到反噬的同時,他也被反噬了。
葉長生不以為意,反而心存感激,無以復加的感激。
魔尊大人,是你給了我第二次生命,我的命,原本就是你的命。
就請陪著長生,一路走下去吧!
踉蹌著腳步,葉長生走向墓群,在外圍的一座石幕前停下來。
石墓已經坍塌,露出腐朽的棺木,陰沉的煞氣盤踞在墓坑中,帶來森森寒意。
黑衣骷髏應該就是從這里出來的。
迎著煞氣,葉長生盤膝而坐,低喝一聲:“吸煞!”
胸中風暴再起,黑色氣流卷動著血花,隆隆盤旋起來。
《浮屠秘錄》的奧義之下,森冷的煞氣被轉化成精純的元氣,流淌全身。
每一個細胞貪婪地蠕動起來,吸允著元氣。
雜質不斷被吐出來,化作一只只黑色的蚯蚓,從長生的毛孔中鉆出來。
沉疴被層層卸除,他身上的傷勢也在迅速恢復好轉。
胸口那個恐怖的血洞,修復的同時,緩緩合攏。
到了最后,長生的胸膛上只剩下幾道不規則的裂口,向外流淌出殷紅的血液。
胸口風暴停息下來,葉長生眼簾一挑,雙眸如晨星般閃亮起來。
胸膛傳來新鮮的痛楚,他伸手摸了一下開裂的傷口,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氣。
《浮屠秘錄》畢竟不是療傷的功法,況且封印還沒有完全解開,他的傷勢能恢復到這個程度,已經很難得了。
長生封住胸膛上的傷口,飄然起身,向外走去。
石門外空空蕩蕩,辛茹已經走了。
長生封死石門,渾身破爛血污的,向著月牙湖的方向走去。
寂靜的山村,村長房間的燈還亮著。
昏暗的燈火中,辛文雄坐在書桌旁,一手拿著染血的黑色玉牌,一手拿著一枚黑色的戒指。
“無心?”辛文雄看著玉牌上,葉長生的法號,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十幾年前,有位唐門寺的僧人在黑風嶺超度亡靈,他從那位僧人的手里,見過同樣的戶碟。
放下戶碟,他又看向那枚古老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