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風雪,通往大門的路卻是纖塵不染。
輪椅碾壓著青磚前行,葉長生抬頭望天。
清冷夜色中,雪花無聲墜落而下,距離頭頂一丈的時候,卻被無形的護罩阻擋,沿著兩側滑落而下。
路旁的草坪,法陣微光閃動,仿佛有一只只看不見的巧手,將滑落的雪花收攏起來,雕塑成一座座栩栩如生的雕像。
葉長生驚嘆不已,煉器師公會的大人們,真是,真是夠閑的。
平心而論,這些人本性不壞,也有真本事。
只是他們身在煉器師公會,天生就帶著無與倫比的優越感,被慣出了驕嬌二氣。
這些年來,他們年年倒數第一,飽受打擊,為了維護那點可憐的自尊,只能作出一副更高傲的姿態來,越發的招人反感。
如果打掉他們的囂張氣焰,扒掉他們的偽裝,他們還是很好相處的。
當然,范道真不在此列。
忽然想到什么,長生道:“范大師,有件事還要勞駕您幫忙。”
推著輪椅的范道真欣然道:“直說無妨。”
“我需要論劍大會的一個名額,鎮一級的出線名額。”
鎮一級的?
范道真驚訝不已,這件事不是難辦,而是根本不算個事。
如果葉長生要的是決賽圈的名額,那還算個事,煉器師公會本來就有舉薦的特權。
范道真忽然心中一動:“長生,你要阻擊黃景云?”
長生木然點點頭:“不過阻擊他的人不會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少爺!”
煉器師公會的大門外,大錘牽著馬車,見到葉長生出來,急忙迎上前去。
見范大師用古怪的眼神看著自己,大錘靦腆一笑,接過了輪椅。
“公子!”
大供奉邱天佐上前行禮,見公子平安無事,暗自松了口氣。
煉器師公會準備的馬車,空間很大,車后面放著一個半透明的大箱子,上面蒙著綢緞。
長生看著泛著紅光的箱子,不禁皺眉:“不是讓換成鐵籠了嗎?”
廖長海在一旁解釋道:“公子,這是恒溫箱,是用火屬性晶石做成的,可以起到蘊養龍鷹的作用。”
葉長生苦笑道:“以后我可沒那么好的條件養活它,現在就從簡吧。”
范道真不禁愕然,只得叫來門口的武士,讓去找大鐵籠子。
片刻工夫,大鐵籠子拿來了。
在大錘和丘天佐驚奇的目光中,葉長生將龍鷹從箱子里抱出來,放進鐵籠子里。
他又取出幾塊黑暗屬性和火屬性的晶石,散落在一旁,最后用黑布將籠子蓋得嚴嚴實實。
就在黑布放下的那一剎,萎靡不振的龍鷹忽然睜開眼,向著葉長生投以感激的目光。
關上馬車的后門,長生看著一臉震驚的范道真,如實道:“不錯,這是一只地獄龍鷹。”
地獄龍鷹?!
范道真和廖長海失聲驚呼。
龍族中實力最為強大的,無疑是擁有黑暗屬性的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