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器師們走到拼接而成的九轉乾坤爐前,細細查驗了一遍法陣和銘紋,紛紛露出欣喜之色。
接下來,問劍堂的學徒們圍繞著鼎爐,完成接下來的一道道工序。
所有人都振作起精神來,等待著葉長生宣布成功的那一刻。
當最后一道淬火的工序完成后,所有學徒全部退下,整理肅立在輪椅的后方。
方大器親自推著輪椅,將葉長生送到了九轉乾坤爐前。
葉長生雙手貼在融為一體的鼎壁上,緩緩閉上雙眼,心潮卻忍不住澎湃了起來。
這次鑄鼎,對他何嘗不是一次巨大的挑戰,一次巨大的提升?
過程重要,結果同樣重要。
意念發動,腦海之中,緩緩浮現出一張縱橫交錯的金屬脈絡。
拼合而成的鼎壁,沒有一絲一毫拼接過的痕跡,渾然一體。
鼎壁內部的金屬脈絡,貫通循環,哪怕是細微入蛛絲的脈絡,都完美地銜接在了一起。
雖然長生不太懂法陣和銘紋,但當他的元氣在陣紋之間流暢流轉的時候,他便知道沒出差錯。
長生收回雙手,黝黑的臉上浮現出燦爛的笑容,正要宣布結果的時候,忽然間,緊閉的大門轟然開啟。
葉向西一臉焦急之色,裹著一股寒氣,推著一架輪椅,匆忙而來。
眾人驚愕之際,猛然聞到一股刺鼻的酒氣,目光落在輪椅上的老道身上。
葉長生驚訝了一下,旋即眼中閃過激動之色,向著葉向西看去。
滿目憔悴的葉向西,同樣激動不已,肯定無比地點了點頭。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葉長生掙扎著站起身,走到對面的輪椅前,躬身道:“晚輩見過長者!”
邋遢老道張道虛,緩緩睜開雙眼,看到葉長生憔悴無比的樣子,不禁皺了皺眉頭。
他輕嘆了一聲:“你坐下吧,剩下的交給老夫。”
張道虛站起身,提著大酒葫蘆,搖晃著走到九轉乾坤爐前,轉悠了兩圈。
他帶著遺憾搖搖頭道:“拼接的手藝尚可,有些自己的東西,只是才加持八品銘紋算怎么回事,難道不知道加持七品銘紋嗎?”
方大器等人的臉憋得通紅,心里卻忍不住咆哮,說的輕巧,你來試試?!
他們雖然不知道老道的身份,但老道既然能闖進封閉的鑄劍室,又讓葉長生恭敬地行晚輩禮,想來也不會是普通人。
方大器沒好氣道:“這是我們和問劍堂第一次合作,自然穩妥為上了!”
張倒虛嗤笑道:“你一個七品煉器師,難道不能對自己有點信心嗎?”
方大器的臉色漲得通紅,怒發沖冠,幾乎處在爆發的邊緣。
這個世界除了他的恩師,誰敢這么公然教訓他?
雖然憤怒,但方大器也不傻,對方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七品煉器師的修為,只是這份眼力,就絕非是普通人。
果然,張道虛嘟囔道:“還是來晚了一步,大改來不及了,那就小改一下吧。”
說著話,老道手腕一翻,一只透明無色的玉筆,出現在他臟兮兮的手中。
方大器的雙眼猛地瞪大,失聲驚呼道:“玉筆化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