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蕩的院落里,浮現出幾道模糊的人影,猶如幽靈一般,繚繞著黑煙。
少女冷聲道:“拂曉時分,常規手段,抹掉鐵龍傭兵團。”
飄忽的黑影晃動了幾下,瞬間消失。
少女打了一個哈欠,重新回到暖香的床上,繼續纏繞在肥胖中年人的身上,香甜地睡去了。
……
西城外,三輛煉器師公會的馬車,緩緩駛入城門,打開城門的士兵等馬車走遠了,才發出幾聲抱怨。
沒辦法,煉器師公會也好,煉丹師公會也好,都是有特權的,無論任何時候,只要是他們的人他們的車,都可以不經盤查就放行。
溫暖的馬車車廂里,張道虛看著對面閉目養神的葉長生,忍不住問道:“公子,劉大安怎么死的?”
張道虛為了保護葉長生,始終跟隨著葉長生,也看到了葉長生秒殺劉大安的那一劍。
劉大安是鐵劍門的副門主,是真武境的高手,同時也是使劍的高手。
可就是這樣一個高手,卻被葉長生一個照面就刺穿了喉嚨,怎能不讓張道虛感到震驚?
葉長生緩緩睜開雙眼,深邃的雙眸中,兩個黑色的漩渦盤旋了起來。
張道虛不禁恍惚了一下,猛然警醒過來,驚駭道:“厲害!”
雖然他對葉長生毫無防備之心,但以他的修為,卻還是中了招,可見葉長生的靈魂攻擊,強悍到了何等地步。
張道虛心中感嘆不已,不愧是神煉血脈的傳人,就算不是鑄劍師,也絕對是修行的天才!
讓他感到安慰的是,葉長生顯然還是把自己當成鑄劍師,沒有忘了自己的初心。
否則的話,今晚的行動他不會那么縝密,更不會把所有的痕跡都抹去。
啁啁,啁啁!
伏在葉長生腳下的小龍鷹,忽然抬頭鳴叫了幾聲。
葉長生掀開窗簾,看著夜色中矗立的天寶閣,隨手將一個包裹扔向了大門。
小龍鷹的感應不會錯的,截殺葉家船隊的真兇,還有人躲在天寶閣里。
直到馬車走遠了,天寶閣門前的兩個武士才快步上前,拿起了包裹。
后園的一座小樓,燈火亮起,嚴如意披著一件寬大的睡衣,臉色蒼白,眼中掩飾不住的驚怒,還有一絲恐慌。
正面的茶桌上,擺放著一個凍僵的人頭,劉大安的人頭!
敲門聲響起,一位丫鬟快步走進來,低聲道:“主人,紅葉驛站那邊失手了,葉長生請來了唐門寺的武僧。”
唐門寺武僧?
嚴如意心中微震,淡淡道:“王明義收拾了殘局?”
丫鬟點點頭:“四個活口被滅了,兩個河道衙門士兵的尸體,也改過了創口,他們死在葉家武士的劍下。”
嚴如意不禁松了口氣,臉色緩和了下來。
她一早就料定紅葉驛站的那把火,不好燒,所以特意讓南城治安軍的總統領王明義守在不遠處,就是為了收拾殘局。
無論如何,鐵龍傭兵團還是要保住的,若是能順便栽贓一把葉家,把水攪渾,也是不錯的選擇。
門外再度響起敲門聲,一個黑衣武士裹著寒意走進來,顫聲道:“大當家的,鐵劍門的人全死了,整個西山莊園干干凈凈,不但尸體沒了,連,連打斗的痕跡,都被抹去了!”